他感到深深的自責,今天要不是錢俊傑,他後悔都沒地方後悔去,這要是姜永輝出了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向首長交待。
姜永輝制定計劃的時候,他只是提了嘴,但是沒有堅持自己的看法,當時他就覺得實在太冒險了,現在看來,豈止是太冒險了,簡直就是拿生命當兒戲,這一點,他認為姜局長有點對自己不負責任。
“好,你沒事吧,”姜永輝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人活著,暫時被我打暈了,應該就這一個,周邊我都轉了,痕跡也都驗證了,應該沒有別的人了。”
張多多彙報道。
作為特種大隊出身,對付這些小毛賊,不在話下,輕易地就被他制服了,他一直以來唯一擔心的就是有人打黑槍,可偏偏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好,你們將人帶回局裡去,多多你和我去趟醫院!”
……
棉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怎麼樣?”
姜永輝急匆匆地跑進來問道。
“姜局,推進去不到十分鐘,正在手術中,”劉勇眼睛通紅看著姜永輝有些哽咽地說道。
他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流過淚?因為說出去怕人笑話。
但是今天,就在此時此刻,他感覺他的心慌慌一直提在嗓子眼,路上看著錢俊傑臉色蒼白眼睛緊閉的樣子,他的心就如同被針扎一樣疼,疼的他扭曲了臉龐,擠出了眼淚。
兩人認識了十年,同事了七八年,更是因為一起被姜永輝看中不遠千里來到了棉城市,在局裡,他不避諱姜局地說,他倆關係最好,一起待的時間最長,尤其最近,幾乎24小時都待在一起,是戰友,更已經是家人。
他想控制情緒,他勸自己理智一點,可完全不由自己,他一路上只能無助地喃喃道:“老錢,一定要堅持住,堅持住啊,老錢,我們不能沒有你啊,老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姜永輝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他盯著手術室門上的“手術中”的紅字,感覺心裡越來越沒有底。
要是俊傑……他不敢想,怕成了現實。
同時,一種叫做自責的情緒也漸漸充斥了他的腦海。
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為了更加真實以自己為誘餌引誘出這幫黑惡分子,要不是錢俊傑幫他擋了一槍,現在躺在這裡的可就是他啊。
要是當初聽張多多的建議換個人去,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而錢俊傑也就不會因為救他而直到現在都生死不明。
都怪自己太一意孤行了。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凌晨的兩點三十分,一直處於“手術中”的急救室燈終於熄滅了。
接著,手術室門開啟,一位女醫生走了出來喊道:“家屬在嗎?”
姜永輝急忙起身,焦急又有些忐忑地問道:“大夫,他,他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