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院回來的當天下午,姜永輝顧不上休息,開始與局黨委班子成員、各分局局長、各支隊長以及科室負責人一對一的談話。
這是上任後例行的程式,也是他觀察、判斷、試探的機會。
透過談話,對安平公安應該能有一個大致的瞭解和自己的判斷了。
第一個走進他辦公室的是趙東昇。
這位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鬢角已見白髮,眼神有些疲憊,但腰桿依然挺直。
他在姜永輝對面坐下,沒有客套寒暄,開門見山:“姜書記,11·20案,我負有責任。”
姜永輝沒有接話,示意他繼續。
“劉永強自殺後,專案組內部有不同聲音。有人認為證據鏈已經閉合,可以結案移送;我認為疑點太多,堅持繼續偵查。”
趙東昇直視姜永輝,“但效率確實不高,到現在沒有實質性突破,我分管刑偵,這個局面,我負主要責任。”
“你堅持不結案,這本身就是在承擔責任!你沒有錯!”
姜永輝語氣平靜先給予肯定,“趙局,這次談話我不是來問罪的,我是想聽你說,要突破這兩個案子,還需要什麼?面臨什麼困難,怎麼才能解決,以及之前有沒有這種類似的案子,沒有破解,成為陳案舊案的,當前刑偵支隊該怎麼破局。”
趙東昇沉默片刻,聲音低沉:“需要時間,需要人手,更需要……信任。”
“信任誰?”
“信任我們辦的案子,不會半途而廢;信任查下去,不會查到某一步就突然叫停;信任查到任何人頭上,局黨委都撐得住,您能撐得住。”
趙東昇抬眼,目光灼灼,“姜書記,我在安平刑偵崗位上幹了二十三年。我見證過前幾任局長出事的全過程,也見證過數起涉黑大案從轟轟烈烈到不了了之。有些案子,不是破不了,是不敢破。證據明明指向那邊——”
他指了指窗外,鼎盛國際的方向,“到了某個層面,上面就有人來說‘大局為重’、‘時機不成熟’,然後專案組解散,案卷歸檔,弟兄們的心氣,一點點涼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您來那天講‘忠誠擔當乾淨’,我聽了,但說實話,我沒全信。因為這話我聽過太多遍,說過的人也太多,最後……能堅持到底的,我沒見過。”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姜永輝緩緩開口:“趙局,我不承諾一定能堅持到底,因為承諾很容易,做到很難,我只告訴你三件事。”
“第一,11·20案我會一直盯著,直到水落石出那天,或者我被調離安平,再或者,我死。”
“第二,你需要的任何偵查資源,人員幫助,只要合法合規,我全力協調。”
“第三,如果你發現我有任何畏縮、動搖、甚至與對方媾和的跡象,你隨時可以越過我,向省廳、向省委舉報。”
他看著趙東昇,一字一頓:“我用我姜永輝的人格擔保。”
趙東昇的眼眶頓時紅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輕易相信,因為對面的姜書記實在太過年輕了,而且才來安平沒有幾天,對於安平的情況瞭解還浮於表面,對那些人的兇殘以及底線還不夠了解,但他就是忍不住,因為好久沒有人和他說這樣掏心窩子的話了。
他一個人單槍匹馬能撐到現在,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對方沒有把他放在眼裡而已。
現在遇到一個和他這樣講心裡話的領導,他竟一時有些激動的不能自已。
他用力眨了眨眼,別過頭去,怕眼淚會奪眶而出,幾秒後才轉回來,聲音有些沙啞:“姜書記,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趙東昇這條老命,就押在您這兒了,案子我會全力去查,哪怕查到最後是我自己,我也認!”
”。援支的要必你給會我,去下查心信個這有你要只,好“,頭點了點輝永姜
”!記書姜,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