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不配合,最大的心理支撐就是他背後的人,汪瀾青。
他相信只要他扛住了,汪瀾青在外面就一定有辦法撈他,有辦法把案子壓下來。
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汪瀾青保他就是保自己。
可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汪瀾青有訊息了?
紀委的人需要為汪瀾青的事情出去?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汪瀾青被省紀委……
他不敢想下去了。
主審官劉主任敏銳地捕捉到了錢政宇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驚慌。
他站起身,對錢政宇說了一句“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問題”,便走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只剩下負責記錄的一名紀委幹部和兩名看護人員,以及心亂如麻的錢政宇。
接下來的時間,對錢政宇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豎起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試圖從外面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交談聲中分辨出一些資訊。
但他的大腦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冷靜思考。
如果汪瀾青真的也被雙規了,那他所有的堅持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他的後臺倒了,他扛得越久,只會死得越慘。
副主任劉忠勝在外面待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回來。
他重新坐回審訊桌前,表情比之前更加嚴肅,帶著莫名的意味看著錢政宇。
他沒有再問之前那些程式化的問題,而是直直地看著錢政宇,用一種平靜卻帶著巨大壓力的語氣說道:“錢政宇,我們繼續,關於周永泰交代的,你透過他向民政局安插人員並收受錢財一事,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錢政宇的心猛地一沉。
劉忠勝出去這麼久,回來之後不問別的,直接又回到這個問題上,而且語氣如此篤定,這幾乎從側面印證了他剛才的猜測,汪瀾青那邊,恐怕真的出事了!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聲音有些發乾地問道:“我不清楚……”
劉忠勝冷冷地打斷了他:“錢政宇,我勸你還是三思而後行,你所倚靠的,不一定能倚靠得住,捨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某些人現在自身都難保了,現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交代你自己的問題,我再問你一遍,周永泰交代的問題,你認不認?”
錢政宇看著劉忠勝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聽著有些模稜兩可的話語,顫抖地問道:“汪……書記他……”
從對方的表情中,他看到了不妙的神色。
他能扛這麼多天,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都是因為汪瀾青。
可現在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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