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喬萬東的審訊設在省公安廳打黑辦辦公室,這是姜永輝特意叮囑的,他不允許有任何可能走漏訊息的風險存在。
喬萬東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主審位置上的姜永輝。
兩人隔著審訊桌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火花閃過。
喬萬東清楚的記得,上一次見到姜永輝還是在警示教育大會上,當時姜永輝坐在臺下第一排,他坐在第五排,中間隔了不過幾排座椅,但如今他坐在了審訊椅上,而姜永輝坐在了他的對面,地位和命運已天差地別。
姜永輝語氣平靜地開口道:“喬萬東,你應該知道你為什麼會坐在這裡吧。”
他的聲音不高,話語隨意,但就是這種隨意的態度,卻讓喬萬東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段時間他研究了姜永輝。
沒錯,他將姜永輝的經歷過了無數遍,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人就像是小說裡的主角似的,誰和他作對,誰一定不得好死,沒有例外。
而且,這個人變態的讓人害怕,不到四年時間就從一名普通警察爬到了如今省公安廳副廳長、實權副廳級幹部,走完了別人一生都走不到的路。
這平時不想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仔細思索,這?實在太變態了啊,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他懷疑對方拿了主角模版,要不然,這沒法解釋。
所以,對於姜永輝,他從心裡天然覺得不能和對方作對,對方似乎無所不能。
“我……知道,”喬萬東的聲音有些發乾。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小四毛死了,劉耀祖自殺了,方建和張洪濤已經交代了,你是自己說,還是讓我幫你說?”
姜永輝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裡面是方建供詞的摘錄、以及劉耀祖公司賬目中與喬萬東有關的幾筆資金流向等證據資料。
喬萬東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良久之後,喬萬東終於開口說道:“我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有條件可以說,但我不能保證我能答應,”姜永輝的聲音冷了下來。
“能不能暫時不告訴我老婆?她懷孕了,快要生了,要是她問起來,你們就說我,就說我出差了,行嗎?”
喬萬東有些可憐巴巴地看著姜永輝說道。
早?幹什麼去了,現在了知道裝可憐了。
不過姜永輝還是點了點頭,“好,這個我做主答應你了,你現在能說了嗎!”
“謝謝姜廳,我都交待。”
喬萬東開始說,姜永輝沒想到他說的比自己預想的更加具體,這個傢伙的記憶力是真好。
喬萬東不僅承認了孟學良舉報信中所列舉的故意傷害案和尋釁滋事案,還主動交代了另外五起從未被舉報過的案件。
每一起案件的模式都如出一轍:
小四毛或劉耀祖的電話打過來,要麼直接要求撤案,要麼要求做證據不足處理,然後喬萬東利用支隊長的職權,寫一份複核意見書,把案件壓下去,或者叫主辦民警到他辦公室當面交代“辦案思路”,說是交代思路,其實就是在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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