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陰沉沉的週日下午,李宏偉回樓上接兒子,敲了半天門,門也沒開。
李宏偉有鑰匙,但他沒有用鑰匙開門。房間裡有人,李宏偉上樓的時候,看到田小雨的摩托在樓下車棚裡。
李宏偉正猶豫,要不要給田小雨打個電話,房間裡有動靜,有人往門口走來。
那人走到門邊,呼吸聲不是田小雨的,是一個男人。
男人還跟房間裡的另一個人說了什麼。
另外那個人是女人,是田小雨。
過了半天,門開了,田小雨一張臉緋紅,兩隻眼睛看著李宏偉:“有事兒?”
明知故問,李宏偉回到這個家,就是來接兒子的。
田小雨站在門口,沒有讓李宏偉進去。門也沒有全開,有一道拉鍊拴著門。
李宏偉嗅到房間裡那種不一樣的味道,還有房間裡流動著不一樣的氣息。
他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有憤懣和羞辱,還有說不上來的東西。
李宏偉淡淡地說:“小飛呢?”
田小雨說:“在我爸家。”
李宏偉依舊淡淡的口氣:“那我去他姥爺那裡接他。”
李宏偉的目光一直平視,不是仰視,也不是低垂,他目光平靜,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什麼。
他轉身要走,還沒走呢,門已經嘭地一聲關上了。
李宏偉面無表情地從樓裡下來。
人生,已經打開了新的一頁,以後,這裡不要再來。
他知道,田小雨是故意羞辱他。明明知道週日這個時間,他會來家裡接兒子,可田小雨偏偏在這個時候,跟老爺們在房間裡扯犢子,就是讓李宏偉難受。
李宏偉來到老田家樓下,給老田打電話。是老田的老伴接的電話。
一接電話,就熱情地說:“是宏偉吧?”
李宏偉說:“小飛在那兒吧,今天是週日,我來接孩子。”
老田的老伴說:“那你上來吧,孩子在這兒呢,還在睡呢。”
李宏偉想了想:“那我等一會兒去,讓孩子再睡一會兒。”
女人說:“上來坐一會兒,外面怪冷的,好像要下雪。”
李宏偉已經打定了主意,他不想上去:“等小飛醒了,麻煩你給我打個電話。”
女人答應了。
李宏偉結束通話電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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