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豁出去了,打架就得豁得出去臉,就得下死手,要不然就別打。
靜安轉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一句話,能有力地攻擊田小雨。
靜安冷笑一聲,仰頭對田小雨說:“對了,你還有個不要臉的妹妹!她成天裝小白兔,一個破中專生,天天裝可憐,纏著我弟弟。
“我弟弟是吉大的,正經八百的重點大學,她給我弟弟提鞋都不配!
“你們老田家各個不要臉,都不要臉到家了,從你爸那輩子就開始不要臉,田小雨你管住你丈夫,別讓你丈夫再糾纏我,也別讓小白兔再糾纏我弟弟,你們一家子要點臉吧!”
靜安罵完了,心裡真痛快,她想起小時候住在平民區,天天早晨中午晚上,都能聽到鄰居大娘大嬸大嫂張嘴罵人。
當時,靜安覺得這些女人粗俗不堪,她長大了一定要離開平民區,到市中心那些高雅的地方生活。
她永遠也不會粗俗到這種地步,罵這麼牙磣的話。
但她低估了環境對她的影響,跟田小雨作戰,她其實什麼也沒有準備,就是披星戴月,帶著一身的火氣來的。
沒想到,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小時候儲存在她記憶裡的那些髒話,蜂擁而來,源源不斷地從她喉嚨裡吼出來。
好像不是她要說,是那些髒話要自己從靜安的嘴裡撲騰撲騰,前仆後繼地跑出來罵人。
她現在才明白,打架的時候,不用在乎有沒有事實真相,你就抓住一點,對方在乎什麼你就罵她什麼。
田小雨不就是恨她爹給她找個後媽嗎?好,就罵這件事。
田小雨在乎李宏偉,在乎田小雪,靜安就罵這些。
別以為小百姓就應該在權利和金錢的雙重碾壓下,只能跪在地上呻吟。靜安不,從現在開始,誰也別想欺負她!誰欺負她,她就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至於是不是傷了李宏偉和田小雪,她已經顧及不上,她先要保護自己。
當靜安騎著腳踏車,來到九光施工的工地大門口時,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她所有的力氣,都在跟王琴打架,跟田小雨吵架中喪失殆盡。
她後悔去田小雨那裡,因為她沒力氣了,她咽口吐沫,嗓子都疼。
這樣的話,她再罵人肯定要輸。
當她有點洩氣的時候,她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連腳踏車都推不動。
一回頭,看到工地對面有個小吃部。靜安進了小吃部,要了一碗豆腐腦,兩個燒餅。
坐在凳子上,飛快地吃完了這些東西,她又喝了一杯水,身上有了力氣,理智也同時迴歸。
好像剛才打架的時候,她的靈魂出竅,飄走了,就在空中看著她跟王琴和田小雨打架。
現在,她的靈魂歸竅,她的整個人也不一樣了,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開始後悔剛才做的那些事情,但後悔也沒有用了,做就做了,反正,心裡痛快,她再也不用憋氣。
以後,王琴再敢罵她,她不用回嘴跟她吵,吵架多累呀,能動手,千萬別吵架,直接薅頭髮揍!
田小雨再敢用話羞辱她,她不動手,她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話攻擊她,她在乎父親的名節,好,下次就說她爸外面有十個小老婆,跟乾隆一樣,每天晚上睡覺都翻牌子,有些妃子一輩子都沒撈著跟她爸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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