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說:“你也太欺負人了!我就不應該跟你道歉!”
母親連忙吆喝靜安:“你能不能好好地,能不能消停點,讓我和你爸省心?”
靜安真想衝過去,跟王琴再打一架。
但父母就在身邊,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低著頭,聽王琴的教訓。
這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比在派出所的小屋裡還難熬。
這次教訓讓靜安知道,什麼是力量懸殊。
她就是一個雞蛋,王琴是一塊岩石。以卵擊石,就是這個意思,自己這個雞蛋,就被岩石撞得粉碎。
回去之後,父母又百般地勸說靜安,讓靜安好好寫一個檢討,交給楊廠長,希望別給她記大過。
靜安從家裡出來,渾身的力氣都沒了,他抬頭看見葛濤和李宏偉站在212旁邊,一陣感激。
靜安說:“謝謝你們倆,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
靜安上了車之後,李宏偉說:“九光呢,這麼大的事,九光怎麼沒來?”
靜安說:“我媽我爸給他打過好幾個傳呼,他不回話,我們要離婚了。”
李宏偉一愣:“這點事,就離婚?”
靜安說:“你不是知道嗎?他跟工地食堂做飯的女的,他們都好很久了,我要跟他離婚!”
李宏偉說:“真過不下去了?”
靜安說:“要是田小雨外面有相好的,你還跟她過日子嗎?”
李宏偉沒說話,葛濤忽然笑了。
靜安說:“小哥,對不起——”
李宏偉說:“咱倆之間不用說對不起,不用說謝謝,你說這些,我們關係就遠了。”
靜安沒有說話。她累,她連喘氣都覺得累。
她累得一點勁都沒有了,她回去還要寫檢討書,還要籌錢給王琴賠醫藥費,還要跟九光打離婚。
這些事,哪件事都讓她煎熬。
大家都以為這件事馬上就過去了,但事情還沒完,它超出了靜安的想象。
這天晚上,天陰著,但一直沒有下雨。
九光沒有回來,靜安也沒有給九光打傳呼。
她寫完檢討,靠在枕頭上,默默地凝視著炕上睡熟的冬兒。
要怎麼和九光離婚?是再跟九光談一次,還是直接去找崔書記員。
第二天,靜安上班,楊廠長看了一遍她的檢討書,讓她又重寫了一遍,要深刻地挖掘自己內心的錯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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