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夢中驚醒,又聽到拽門聲。
靜安忍無可忍,大聲地喊:“別拽我的門,我不幹那行,找別人去!”
門外卻再次拽門,沒有拽開,對方也沒有硬拽,而是猛烈地敲了敲門,傳來一個很嚴肅的聲音,說:“開門,查暫住證!”
樓道里的燈已經亮了,靜安從門縫看到幾個穿制服的警察。
看到這種服裝,靜安心裡安穩了一些,那是和老謝一樣的制服。
她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小警察看了靜安一眼,說:“身份證!”
靜安的身份證,現在都揣在兜裡,她遞給對面的人。
小警察查看了靜安的身份證,卻沒有馬上還給靜安,而是揣進他自己的兜裡。
小警察又到靜安房間裡查看了一下,才出去
靜安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是例行檢查,還是這裡被誰點了。
來到大廳,看到服務員都站在沙發旁邊的角落裡,哭哭啼啼,衣衫不整,旁邊還有幾個男人,也是衣衫不整,眼神畏縮,不敢看人。
最後,這些人都被警車帶走了。
靜安也被帶走。到了派出所登記,要靜安辦暫住證,要交十塊錢的費用。
靜安說:“我沒有錢,回家的錢都沒有,我剛來這裡沒幾天——”
小警察說:“都這麼說,問誰,你們都說是剛來的。”
靜安說:“你可以問老闆,我要走,她不給我發工資,還說要打斷我的腿。”
小警察說:“誰呀?誰這麼說話?這還沒人了呢?”
靜安說:“就是老闆娘,我原本打算昨天晚上偷著跑,但兜裡實在沒錢買火車票,才沒走。”
小警察說:“幹你們這一行的,不是一把一吱嘎嗎?咋還發工資呢?”
靜安說:“我是打雜的,老闆說一個月300元,管吃管住,後來我發現旅店不對勁,想走,她攔著不讓我走,不給我發工資,還跟我要住宿錢,我沒辦法才留下來。”
這種保命的時候,靜安顧不了那麼多了,先保全自己再說。
小警察又詢問外面的服務員,大家說的差不多,靜安只是個雜工。
靜安被放了,其他人被罰款二百,也放了。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曙色已經染亮了東方。
靜安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回到旅店。旅店裡一片狼藉,老闆被扣了,沒放出來。
這是個大好的時機,靜安不會再等待。她把自己的帆布包背上,沒告訴任何人,就從旅店走了出來。
正好,從前郭開往長山鎮的麵包車,經過新廟鎮。靜安站在長白路上,張開手臂攔車。
早晨的朝陽打在靜安的臉上,靜安覺得自己要重新過一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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