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茹,大家一起去了法院。
公公和婆婆沒有進辦公室,他們站在樓門口,什麼也沒有說。
外面的風很大,婆婆的臉上又淌滿了淚水。
公公不悅地責怪她:“別哭了,哭有個屁用?”
婆婆哭著說:“我哭兩聲都不行?我這一輩子活得太窩囊!”
周英兩口子跟著九光和靜安進了樓裡,走進崔書記員的辦公室。
崔書記員見過的場面太多了,看到一行人來到他的辦公室,他淡淡地說:“都坐下吧。”
靜安把協議書遞給崔書記員。
崔書記員掃了一眼協議,看著九光和靜安:“你們想好了,協議解決?”
九光沒吭聲,靜安點點頭。
九光對靜安寫的協議,竟然沒有提出一點異議,這倒出乎靜安的預料。九光每年要給冬兒2400元,靜安以為九光會嫌多。
崔書記員說:“這就對了,這才是成年人解決問題的辦法。”
崔書記員仔細地看了靜安寫的協議,他簽字扣戳。
他對面年輕的小職員也簽了字,扣了戳。他拿走了協議,到別的辦公室影印了幾份。
崔書記員把其中兩份協議,交給靜安和九光一人一份。
九光伸手接協議的時候,手不停地顫抖。
九光在裡面被關了一宿,鬍子拉碴的,他低頭看著協議,什麼也沒有說,飛快地把協議疊到一起,疊成巴掌大,揣在上衣制服的口袋裡。
他怕衣服口袋不保險,手又在口袋外面摁了摁。
這個鏡頭讓靜安無端地心酸。
想當年,九光去大連上貨,靜安給九光的短褲裡面縫了兜。九光把錢放到兜裡不放心,用手在兜外面摁了摁。
這些前塵往事,都一下子湧了過來。
靜安恨不恨九光?恨!恨不得他跌落懸崖,再也爬不上來。他是她的噩夢。
可靜安心裡對九光又是一種複雜的感情。不單單是恨。
畢竟,兩人曾經深愛過,曾經結婚生活了兩年多。他們有過快樂,有過歡笑,這些像孤舟一樣在往事中沉浮。
兩人之間,真的不只是恨那麼簡單,是很複雜的感情。
靜安同時也撤訴。對面的小職員還給靜安退回50元的起訴費。
從此以後,冬兒就跟靜安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