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的大廳裡燈火通明,靜安揹著冬兒,問值班的護士:“有沒有送來一個女的,跟我年齡差不多,是救護車送來的。”
護士說:“手術呢——”
靜安說:“有沒有生命危險——”
護士說:“小腿骨折,沒大事,手術快做完了,沒交醫藥費呢,你交一下。”
靜安說:“多少?”
護士說:“你去問手術室外的護士。”
靜安來到手術前,門口沒有人。
靜安在門口徘徊,心裡沒著沒落的。忽然,手術室裡走出一個小護士,看了靜安一眼:“你是曹豔的家屬?”
靜安連忙問:“她怎麼樣?”
小護士說:“手術快結束了,你辦理一下住院手續,交一下費用。”
靜安說:“我沒帶錢,回去取——”
小護士說:“儘快來,患者馬上就要出手術室,沒人照顧能行嗎?”
靜安連忙說:“我馬上回來——”
小護士看到靜安背上睡著的女孩,責備地說:“你們家沒人了?打發你來,孩子都睡著了,給孩子多蓋上點,別讓孩子凍著,儘快來人,患者需要人照顧。”
靜安從醫院出來,大街上的電話亭都關了,只有幾個零星的街燈還亮著。
漆黑的天空,孤寂的街道,一個行人都沒有。一輛車也沒有。
老謝不接靜安的電話,田小雨不讓她再給李宏偉打電話,怎麼辦?回家求助父母?
她怎麼跟父母解釋?大半夜的,會嚇壞父母。
靜安也想到侯東來,但她很快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讓侯東來知道她的朋友們。
最後,靜安想到小姚。
她騎著腳踏車,馱著睡著的女兒去了長勝。長勝還沒有關門,門前停著幾輛車。
靜安扔下腳踏車,揹著女兒進了長勝。
一進大廳,順子迎上來,驚訝地說:“姐,你咋來了?冬兒都睡著了,快把冬兒給我。”
因為騎車快,靜安又著急,臉上都是汗水。
順子說:“咋地了,姐,出啥事了?”
靜安問:“小姚呢,你姚哥呢?”
順子說:“在後屋辦公室算賬呢。”
靜安來到後屋辦公室,順子急忙把長椅上的瓶瓶罐罐推到一旁,在椅子上鋪了一件軍大衣,讓靜安把冬兒放到椅子上,又蓋上葛濤的一件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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