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讓侯東來冒雨送她回家有點過分。她自己回家的話，侯東來不可能不送她。
靜安猶豫了片刻：“我睡沙發——”
侯東來笑了：“行，我知道你不肯睡臥室，過兩天不忙的時候，我把房間整理一下，把琳琳用過的物品放在陽陽的房間，你看行嗎？”
侯東來知道靜安忌諱什麼，看到靜安點點頭。
已經是凌晨時分，外面的雨還在下著。
臥室裡，傳來侯東來在床板上翻來覆去的動靜。
靜安在沙發上也睡得不安穩。忽然聽到侯東來說：“要是明天不上班，我就跟你聊一夜。”
靜安笑了：“好——”
侯東來聽見她的回話，笑著說：“睡吧，你明天也上班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這一夜，睡得挺香。
靜安醒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雨終於停了。雨過天晴，看來，今天會是個暴熱的天氣。
伸手摸到一條毛巾被。腰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裹了一條橘黃色的毛巾被。
是侯東來半夜幫她蓋上的嗎？睡得這麼沉，沒有察覺呢？
一抬頭，卻看到侯東來的下巴頦墊在沙發靠背上，兩眼含笑地看著她。
靜安有點不好意思，兩條腿還露在外面。站起來露兩條腿，和躺下露兩條腿，是不一樣的。
靜安連忙把兩條腿縮回到毛巾被裡，把臉埋在枕頭裡笑。
侯東來說：“你知道嗎，看到你躺在沙發上，我心裡忽然有種幸福的感覺。”
靜安心裡感動，輕聲地說：“我也是。”
侯東來說：“咱倆去吃早餐，我順道去取車。”
侯東來從冰箱裡拿出一袋牛奶遞給靜安，他去衛生間洗漱。
靜安要坐起來的時候，忽然發現茶桌下面，有一個相框。
昨晚，房間裡開著壁燈，燈光朦朧，她沒有看到這個相框。還有，這個相框在茶桌下面的玻璃板上，她坐著的話，很難發現。
她躺在沙發上的角度，目光正好落到玻璃板上。
看到侯東來進了衛生間洗漱，她伸手把相框翻了過來。
那是侯東來和妻子拍的結婚照。
侯東來穿著藏藍色的制服，妻子穿著大紅的錦繡衣服。兩人正襟危坐，但兩人都是眉開眼笑，肩膀挨著肩膀，頭挨著頭。
幸福，都要從相框裡溢位來。他們當年一定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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