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說:“一次就好了,沒再犯?”
母親說:“一次能好嗎?犯好幾次,反正犯了就摳一塊大煙膏吃,後來就沒再犯。”
靜安沒想到李宏偉以前就有過這病根,這病莫非祛除不掉?
“媽,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治療我小哥的頭疼?”
母親說:“咱們醫院都查不出來咋回事,那還有啥招兒?要不就找大先生看看。”
靜安不信嗚嗚叨叨的:“咱們醫院不行,闌尾炎手術還能黏連呢,到省城,或者到北京去看看呢?”
母親說:“誰趁啥呀?到北京看病,一般人家路費都拿不起,到北京不吃不喝啊?”
靜安說:“我小哥他們家,治病的錢應該是有。”
母親說:“那倒也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李叔說了,宏偉要是再犯病,就領他到大城市看看。”
冬兒吃完油條,背上小書包,牽著靜安的手離開姥姥家。
冬兒看到門前都是稀泥,嘟著花骨朵一樣的小嘴為難了。
靜安笑著,蹲在女兒面前:“爬上來,媽揹你。”
嘿,冬兒不想讓媽媽背。
冬兒爬上靜安的後背。靜安背起冬兒,有點吃力,但也能走一段。
冬兒說:“媽媽,我不吃油條就好了。”
靜安詫異地問:“為啥?油條不好吃?你不是愛吃油條嗎?”
冬兒說:“油條也沉,壓媽媽——”
靜安被冬兒的話逗笑。
冬兒兩隻小手摟著靜安的脖子,小手又柔軟又細滑。冬兒歪頭,在靜安的面頰吧嗒親了一下。
女兒的吻,記一輩子。
侯東來看到靜安揹著冬兒淌過長長的衚衕,連忙走過來,把冬兒抱到車上。
冬兒坐車很新奇,她闆闆正正地坐在後排座,對侯東來說:“我爸爸說了,將來他也買車,開車送我上學。”
侯東來和靜安相視一笑。小傢伙,心裡挺有想法的。
侯東來說:“冬兒,今天舅舅開車送你上學,行嗎?”
冬兒乾脆地說:“媽媽要是也去送我上學,就行吧。”
侯東來笑了:“你還不太情願呢?”
冬兒靠在靜安懷裡,羞赧地笑。小傢伙,心裡有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