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點燃一根菸,用手摸著腮幫子,好像牙疼似的。
靜安看看老謝:“要是不麻煩,我也不能找你,找別人就辦了。找你,其實就是麻煩事,你要是難辦,就當我沒說。”
靜安站起身,端起酒杯,看著老謝,真誠地說:“認識謝哥之後,謝哥幫了我很多忙,今天這杯酒,謝謝我謝哥!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靜安把一杯酒喝了,老謝嘴裡嘶嘶著,看起來是真難辦。
葛濤看不上老謝這樣難為靜安:“謝哥,你能辦就辦,不能辦就吱聲,讓她難受幹啥?”
老謝橫了葛濤一眼:“靜安找我辦事,又不是找你辦事,你能閉嘴嗎?”
要是別人這麼呲噠葛濤,葛濤早翻兒了,甚至掀桌子。
但老謝訓他,他也知道深淺,笑著說:“行,那你說,這事能不能辦?就你和靜安這關係,不能辦也得辦呢!”
老謝說:“你們以為我是二郎神呢,天上的事兒也能管?”
靜安失望,她心裡清楚,找老謝也不一定成。被查的人,誰願意幫你,萬一把自己也陷進去呢?
再說,老謝是個多麼鐵面無私的人呢,他跟葛濤那麼好,還三番五次地把葛濤逮進去。
靜安說:“謝哥,你別為難了,就當我沒問,咱們喝酒,說點高興的。”
靜安拿起酒,要給各位哥哥滿酒,老謝擺擺手,讓她先坐下。
老謝說:“這件事,不是不能幫,可以幫——”
靜安一喜。
老謝隨即說:“也幫不上什麼大忙,我能幫你打聽打聽,但誰也不能去看他,靜安,你明白吧?”
靜安點點頭:“我明白,謝哥,你能幫著打聽就行。”
老謝頭一次提到他父親:“我們家老爺子,我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找他幫忙,我只能憑我的力量,能做到什麼樣,我就做到什麼樣。”
老謝一口把杯中的酒都喝了。
靜安又給老謝滿上酒:“謝謝你,我等你訊息,如果實在難辦,也別為了這件事,影響你的仕途——”
老謝笑著打量靜安,意味深長地說:“你也不再是個小姑娘,現在你在大院工作,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分寸,這件事在辦公室千萬別說。”
靜安說:“我知道了。”
這天晚上,靜安說完了自己的事情,心裡也沒底,不知道老謝會不會真的幫忙。
後來,葛濤跟老謝說了挖地下室的事情。
老謝沉吟半晌,說挖地下室可以,但要走正常程式,將來辦房本的時候,不能說是房子,要寫地窖。
多餘的話,老謝沒說。
晚上喝完酒,要散場的時候,李宏偉要送靜安一程。
葛濤要送靜安,靜安沒讓葛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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