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見靜安語氣嚴肅,趕緊自己低頭穿鞋。
冬兒在奶奶家,生活上被照顧得很好,但心理上沒人知道去保護她。
九光媽嘟嘟囔囔地還在說著什麼,靜安催促冬兒動作快點。
靜安說:“以後媽媽接你之前,給你打電話,你提前收拾。”
周英看出靜安的不高興,什麼也沒說。
娘倆往外走的時候,大姐夫開車來了。
正月十五,周英在婆家過的節。正月十六,大姐夫到岳母這裡過節。
寒暄了兩句,靜安看到大姐夫也要提起書屋燒了的事,她不想多說,匆匆告辭。
周英送靜安和冬兒出來的時候,她說:“我媽就那樣,總認為你和九光能復婚——”
靜安說:“大姐,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一提到他,我下輩子都不想結婚。”
周英沒再說什麼,輕聲地嘆口氣。
九光這個人不是不能交往,跟他辦事可以,但不能跟他結婚。
或者說,靜安不適合跟他結婚,九光娶了旁人,可能會幸福。
又一想,幸福個屁?第二任妻子小茹,他們倆幸福嗎?人腦子沒打出狗腦子。
冬兒已經爬上腳踏車的後座,看到靜安一直不說話,她歪頭怯生生地問:“媽媽,你生氣了?”
靜安回頭看著女兒,胖乎乎的臉蛋,黑亮亮的眼睛,要是不這麼胖,冬兒什麼都好:“在奶奶家這些天,你跑步了嗎?”靜安問。
冬兒不說話,趴在後座上。
她不說話,就是沒跑步。
別說冬兒沒跑步,女兒不在身邊,靜安也不運動。她認為每天出攤,累得半死,也是運動,不用額外再去運動。
其實,運動和幹活是有差別的。
出了衚衕,靜安騎上腳踏車。
街道上都是被路人踩硬的白雪,路上的人們不是騎著腳踏車,就是步行,偶爾駛過一輛摩托。
幾個揹著書包的高中生,一邊說笑,一邊迎面走過去。
過了十五,高三學生開始上課。
冬兒在靜安後車座坐著,伸手摟住靜安的腰:“媽媽,你為什麼不能和爸爸復婚?”
靜安回頭看了冬兒一眼:“你知道什麼是復婚?”
冬兒抬頭看著靜安,一臉不好意思的笑:“就是爸爸媽媽離婚了,後來爸爸媽媽又結婚。”
靜安笑了:“冬兒,你奶奶和姑姑都跟你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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