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梅說:“上夜班沒問題吧?”
靜安一愣,搖搖頭:“我不上夜班。”
周桂梅有點好奇,忍不住問:“你為什麼不上夜班?賓館服務員有白班和夜班,夜班現在缺人,白班不缺人。”
靜安直截了當地說:“我有個女兒,晚上我要陪女兒。”
周桂梅聽到靜安的回答,多看了她一眼,嘴角不禁露出嘲笑:“人家結婚的都說自己未婚,你倒是不打自招,我們招聘服務員要求是未婚。”
靜安說:“我是單身,和未婚也差不多——”
靜安說完這句話,不由得笑了。她這個實在的毛病改不掉,說兩句話,就開始說真話。
周桂梅瞥了靜安一眼:“離婚了?”
靜安點點頭:“離了。”
大概有點同病相憐吧,周桂梅也是離婚帶著女兒生活。
“你先過來吧,還有實習期,要是實習期透過,正式上崗之前,我再跟你詳細說。”
靜安問:“實習幾天?實習的時候發工資嗎?”
實習不發工資的話,靜安就不幹了。那是資本家剝削工人的伎倆。
周桂梅已經走了,回頭冷冷地盯了一眼靜安:“你毛病這麼多?”
靜安說:“周經理,我自己帶著孩子生活,不掙錢我就得換一份工作。”
周桂梅看到靜安的身上,有她自己的影子,就淡淡地說:“那就留下吧。不過,不能因為孩子天天請假,一個月只有一天假日。請假扣工資,沒有獎金。”
聽到一天假日,靜安本能地想拒絕。
後來一想,算了,就算沒有假日,也堅持一年。幹完一年,她就辭職不幹,再換一份工作。
她想趁著年輕,每個行業都經歷一下,讓自己的經歷豐富一些,對將來寫小說有幫助。
周桂梅又叮囑靜安:“下午把身份證拿來。”
靜安高興地說:“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靜安出了賓館,徑直往北走,路過三味書屋,看到牆壁上還有燒黑的印記。
這段時間,靜安不敢從這裡走,害怕看到燒燬的書屋。
但現在,她漸漸地想明白,每一個低谷,都是讓她可以選擇另外一種生活的機會。
對過去的生活有留戀,但不能沉溺其中。對過去生活有恐懼,那更應該遠離。
換一種生活,沒關係,從頭再來。
靜安來到長勝,前後門都鎖著,他給李宏偉打電話,李宏偉竟然關機。
靜安去了李叔家,李叔沒在家,李嬸自己在家,說李宏偉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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