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已經升上來,從二樓東側的視窗照進樓梯。
靜安走在地毯上,好像每走一步,都走在暖絨絨的陽光裡。
從大廳的樓梯上來,看到旁邊有電梯,還有步樓梯,她就走樓梯。
她不喜歡乘電梯,有暈車的感覺。
上了二樓,只見一條走廊悠長狹窄,走廊的南北兩側,都是房間。
一個住客匆匆忙忙地從房間裡走出來,手機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手機,手裡還拿著身份證。
一個房間裡傳出洗漱的聲音,還有哼哼歌曲的聲音。
走到衛生間,有位穿著藏藍色套裝的大姐在打掃衛生間,她拿著抹布蹲在地面上,擦抹著地米黃色的地腳線。
再往裡走,一個穿著藏藍色套裙的女人,匆匆走來,和靜安擦肩而過。
女人是服務員,頭髮盤在腦後,用一個藍色的頭花紮在頭髮上。
頭花下面還有一個網兜,把盤著的頭髮都包裹在網兜裡,很別緻。
靜安那時候不知道這個叫什麼,後來知道這叫頭髮網兜,上面還打著一個漂亮的同色的蝴蝶結。
這一切,都讓靜安感到一種秩序,也感到一種熱騰騰的生活氣息。
不知道為什麼,靜安覺得這裡和對面的大院有相同的地方,就是秩序。
但又有不同的地方,賓館這裡生活化,對面大院沒有生氣,是一個辦公的冷冰冰的地方。
兩個地方,都是工作的地方,她覺得賓館這裡更適合自己。
也許在這裡,她不緊張,很放鬆,身體不僵硬,不用忌諱太多,也許,也說不上是什麼,有可能是磁場……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上寫著門牌號,南側的房間是雙號,202,204,206……
北側的房門上寫著單號,201,203,205……
靜安一直走到最裡面,看到一個牌子上寫著經理室。
站在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板,抬手敲門。剛一敲門,門就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寶藍的套裙,頭髮後面也帶著頭髮網兜,繫著跟衣服同色系的蝴蝶結。
女人的嘴唇塗得顏色不深,但很飽滿,這個唇膏真好。
這不是周桂梅周經理嗎?
靜安禮貌地說:“周經理好。”
周桂梅說:“你怎麼才來,身份證拿來了嗎?”
靜安說:“拿來了。”
靜安低頭從包裡翻身份證,周桂梅轉身進了經理室,靜安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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