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是1994年的除夕夜出生的孩子,現在是2001年的夏季,冬兒已經七歲多,她心思又重,成熟的早。
再說,靜安答應了女兒,她不想反悔。她不想做一個自己母親那樣的人,答應女兒的,卻很少兌現,讓她對母親又愛又恨。
母親還是不同意,罵靜安就是想玩。
靜安說:“我想玩咋地了?我工作了好多年,想出去玩一週,犯了誰家的天條?我又不用你出錢,又不用你幫我看孩子,你這麼生氣幹啥?不用你管!”
靜安帶著冬兒回家,母親在她身後恨恨地罵:“看你把孩子嘚瑟丟的!”
母親最後這幾句話,倒是讓靜安往心裡去了。
回家的路上,靜安問冬兒:“你會不會丟?”
冬兒搖搖頭,很堅定地說:“不會,我知道媽媽電話,也知道爸爸電話,姥姥家電話也知道,老舅宿舍電話我都知道——”
冬兒的數學天分,靜安是一點點地發現的。
給冬兒五塊錢,讓她去小鋪買醬油,冬兒回來,零錢整錢擺得規整,放在桌子上,靜安一看,一分不差。
冬兒記憶力也好,她大姑家的電話,大姑父的手機號,她都知道。
只是,靜安不知道冬兒怎麼還知道老舅的宿舍電話?
靜安還覺得不牢靠,就問冬兒:“要是有人把你迷昏了,搶你走呢?”
冬兒說:“我用腳踹他,用手撓他,我跑回來找媽媽。我還知道咱們家的省,市,我都知道……”
看著女兒流利地說出這些地址,靜安放心了。女兒不會丟,小姑娘心裡有譜。
冬兒放暑假之後,靜安答應過她,到奶奶家住一週,回來之後,就帶她去旅行。
去奶奶家的時候,冬兒把暑假作業本都帶去。
靜安還特意到計量商店,又花好幾十塊錢,買了一個體重秤,讓冬兒放到她的床下。
九光的樓房是兩室一廳,冬兒和奶奶一個房間。
每天早晨,靜安起早給冬兒打電話,兩人約定在樓下見面,跑步半小時,冬兒再回樓上去。
晚上也是如此,她怕女兒好不容易養成的跑步、散步的習慣,荒廢了。
冬兒回到奶奶家,自然說了要去跟媽媽旅行的事情。
結果,奶奶家的人,也把靜安罵了一通。
奶奶說:“你媽沒正經的,帶你出去玩,把你整丟了呢?”
冬兒聽到奶奶說媽媽,她不高興:“我媽正經,你才不正經!我不會丟的,我知道家裡的電話。”
冬兒梗著脖子。
奶奶見冬兒說她不正經,她不高興:“你媽才不正經,你媽都結過兩次婚,還在舞廳幹了那麼長的時間——”
冬兒不知道舞廳、正經這些詞具體的意思,但她知道奶奶狠叨叨的說話,就是在說媽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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