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多大你知道嗎?你也三十好幾,奔四十的人了,咋這麼不著調呢?去年在家裡趴窩一年,要寫長篇,咋樣?就算你寫完了,也出版不了,白耽誤一年的時間。
“你不是說,你的朋友二平寶藍都住樓了,就你,還住在平房裡,還弄到老坎子去住,你呀,我說你點啥好呢——”
……
母親要是埋怨靜安,有一火車皮的話。
靜安垂頭喪氣,從母親家裡出來。但心裡的那捧火,還在燃燒。
她決定去一趟北京,半年後回來,她就再也不出去折騰……
從母親家裡回來,靜安獨自沿著街道往家走,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一輛車子從靜安的身邊開了過去,車尾揚起的灰塵,把靜安的眼睛差點迷了。
靜安突然掃到車牌號,那串熟悉的數字。
開車的是葛濤,坐車的是豔子。
車廂裡,豔子笑笑,對葛濤說:“你咋那麼壞呢,你揚起的塵土把你心上人惹生氣了。”
葛濤淡淡地說:“沒看見呢,誰呀?誰心上人呢?你的心上人呢。”
豔子說:“別扯犢子,陳靜安,在路邊走,你沒看見?你要是沒看見,我腦袋揪下來給你當球踢。”
葛濤有些不悅,豔子就是這樣,她就不能不說出來?
葛濤說:“豔子,你要是想吵架,我就把車停在道邊,咱們就吵!”
豔子說:“開你的車得了,我媽他們一桌人等著咱們回去吃飯呢,看見靜安你就不一樣。”
葛濤沒說話,車子開得飛快。
車子停在岳母家門前,豔子下車,卻發現葛濤沒有下車。
葛濤的車子突然掉轉頭,飛快地駛遠。
豔子跺腳罵道:“葛濤,你個犢子,你也太損了,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我自己回孃家我咋說!”
豔子掏出手機給葛濤打電話,葛濤的電話卻關機了。
豔子有預感,葛濤肯定是去找陳靜安!
豔子猜得沒錯,葛濤確實開車去找靜安。
葛濤跟豔子復婚這段時間,兩口子過得不鹹不淡。如果兩人一開始情濃意濃,也不會輕易地離婚。
這次復婚,葛濤有幾個原因,是豔子給她生了兒子,豔子一直沒結婚,他總要給豔子一個交代。
還有,葛濤的姐姐和老媽,都希望葛濤和豔子復婚。
再有一個原因就是,葛濤也想就這麼地了。啥樣的女人,關燈之後都一個樣。他跟靜安好,又能咋地?他葛濤不能娶,她靜安不能嫁,那葛濤還為靜安守活寡?
婚姻,是需要感情的,也需要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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