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在李嬸家裡,吃飯之前,曉芳從李宏偉的包裡又數出五百,遞給靜安:“靜安,你開業我去不了,孩子這幾天就生了,我先給你隨禮。”
李嬸和二嫂一聽說靜安要做生意,也紛紛地給靜安隨禮。
二嫂小兒子出生,靜安也去下奶。二嫂很重感情。
二嫂拿了一百塊錢給靜安,還開玩笑地埋怨曉芳:“你咋那麼大方,拿五百?我和媽都不知道該拿多少。”
靜安不好生意要,李宏偉幫靜安收了,塞到靜安的包裡。
李宏偉說:“靜安,你好好幹吧,這次你買賣要是開不起來,我就跟你絕交。”
李嬸在一旁說:“靜安啥時候不好好幹,人家開小吃部開得多興盛啊,我有一次去,那小吃部外面都排隊買靜安的包子。要不是豔子姐姐去胡打亂作,靜安的小吃部早都開成飯店!”
李宏偉說:“媽,吃餃子吧,別說六子家的事兒。”
李嬸端著一盤餃子咣噹一聲,丟在桌子上,生氣地說:“豔子耳根子軟,她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這句話。六子他們兩口子對不起靜安,靜安的書店,當時不藏六子,後來能出火災嗎?”
靜安一愣,問道:“李嬸,你這話是怎麼講?”
李嬸說:“閨女,你看書看傻了。你李嬸是過來人,啥看不明白?你對葛六子挺好,這個傢伙太亂糟,不值得你對她好,你應該有更好的人配你。”
靜安被李嬸逗笑了。
李嬸又說:“凡事都有因果,六子是不是在你的煙花店躲過災?”
李嬸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靜安的兩隻大眼睛不由得看向李宏偉。
李嬸瞥了她一眼:“你的兩隻大眼睛不用逛蕩宏偉,不是他告訴我的。你們那一幫小朋友,我啥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六子藏到哪兒,都得被老謝逮去!就藏到你那裡保險,你又重情義,肯定能藏他,不帶攆他的!”
靜安驚訝地看著李嬸:“嬸,你比我謝哥厲害,你能當偵探。”
李嬸說:“偵探啥呀?就是人老成精,啥玩意我都能看明白。你替六子擋了災,那災就在你身上,還得是閨女你呀,心善,老天饒了你一回,只把書店給你燒了,你要是前半生作孽太多,你也一起沒了。人呢,不能介入別人的因果。”
靜安後脖頸子嗖嗖地冒涼風。書屋被毀,竟然是這樣的因果?
李宏偉有些不相信:“媽,要你這麼說,那還不能幫人了?”
李嬸說:“看幫的是啥人,六子那是啥人呢?我一開始都不讓你跟他做生意,他那人能幫嗎?也就是靜安太實惠!”
靜安那天回家,心裡五味雜陳。
往事如浮雲,一切都已成過往雲煙,就不要再計較。
眼睛還得往前看,日子還得往前走。
六哥對靜安好過,靜安不能見死不救。就算書屋被一把火燎了,李嬸說的都是真的,靜安也不埋怨六哥。
做了就是做了,靜安從來沒後悔過。如果當初不藏六哥,她會一輩子受到良心的譴責,會覺得一輩子都欠葛濤的。
現在,她不欠他的,她活得輕鬆自在。
書店沒了就沒了,再做別的生意。
靜安跟母親借了五千塊錢,把房子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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