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局的時候,葛濤非要開車送靜安回家。
靜安可不敢坐葛濤的車,擔心葛濤在車上跟她動手動腳。六哥就那個熊樣,發去驢來,誰能整得了?
葛濤看到靜安不上車,他站在門邊,把著車門,暗夜裡盯著靜安,眼神里有團火,燒得靜安不敢靠近。
靜安沒有回頭看他,騎車走了。
對於六哥,靜安不能多想,一多想,她心就疼。那是她不能觸碰的傷疤。一碰,就流血。現在已經結痂了,那就不要再觸碰。
一夕貪歡,又能怎麼樣?葛濤下床走了,靜安呢?一個人獨守他留下來的空落落的時光,那個難受的滋味,靜安再也不想品嚐。
過了幾天,李宏偉騎著摩托又來到學後託,跟靜安說了買社保的事情。
“靜安,就算你的生意現在賺錢,將來老那一天賺不到錢了呢?現在買了社保,每年就繳納300塊錢,等到你50歲就退休,到時候月月發退休金。”
靜安還是不相信,月月有工資?可能嗎?
李宏偉說他和葛濤都買了社保,希望靜安也買:“要是你沒錢,我借給你。”
李宏偉的舉動,讓靜安知道,社保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思索了幾天,靜安把存摺裡的錢拿了出來,交給母親,讓母親找的人幫她辦社保。
小城市裡的人什麼都不懂,當時靜安要是直接去社保局,花不了幾個錢,但她不懂,母親也不懂,包括李宏偉也不懂,他也花了冤枉錢。
第一年,靜安每年交320元,到了第二年,靜安交480元,第三年靜安交了500多元。等到靜安退休的時候,那一年,靜安交了將近五千元。
小城市辦公的人,也欺負平頭百姓什麼都不懂。
4050有個優惠,就是最後五年交社保,繳納的費用國家每年都返回來一半。
結果,到了最後一年,靜安去取返回款的時候,社群的人告訴靜安:“最後一年不返錢。”
公家人說的話,靜安就不用腦子思考,直接就相信了。
靜安自以為自己叛逆,什麼話到了她的腦子裡,都要打幾個滾,她再選擇相信還是不相信。
但她從小受的教育,無形中也接受了各種洗腦,就是公家人說話代表著公正。
社群也是公家人,辦事員說什麼,靜安不加思索就信了。退休第二年,遇到一個某局的人一起吃飯,說起這件事,她問:“你的收據還在嗎?”
靜安說:“在。”
她說:“你把收據給我,我幫你看看——”
後來,這件事石沉大海,靜安也沒有過問。已經退休了,拿到退休金,這件事就算翻篇。
有一年,跟幾個朋友聊天,說起這件事,朋友們都說靜安被騙了,還被騙了兩次。
國家說好的,給靈活就業的這些人,最後五年繳納社保的錢,每年都返回一半,怎麼會失言?五年就是五年,什麼最後一年不返錢?
朋友們說,有人把這筆錢扣在自己手裡,吃了黑心錢!他們還說,那個某局的朋友拿走了靜安的收據,人家把錢領了,沒有給靜安。
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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