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是在松原一個酒店裡,被二平找到的。
順子給二平打電話,說小賴子的手機定位在松原的某個賓館,讓她趕緊去。如果沒找到,再給順子打電話。
當時沒有馬上去長春的火車,二平就包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松原。
翻了幾個旅店,終於把麗麗找到。
二平一進旅店的房間,看到床上凌亂,地上都是亂糟糟的衛生紙,她的心都碎了。
二平打女兒,不是要把女兒打死,是要把女兒的一些不好的想法打沒了,希望女兒按照她鋪好的光明大道往前走。
二平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女兒往陰溝裡走。
當年,二平實在沒有出路,才下海去舞廳討生活。她知道那種生活是多麼不堪,多麼辛苦。她擔心女兒走她的老路。
現在,女兒把自己的身子輕易地給了一個靠不住的男人,就像她當年跟麗麗的爸爸一樣,人生啊,就好像在輪迴……
地上有個搪瓷的痰盂,二平抄起痰盂,扣在小賴子的腦袋上。她掄起旁邊的椅子,用力地往小賴子的身上砸。
要不是幾個保安攔著,要不是二平肚子忽然擰勁地疼了一下,二平擔心肚子裡的胎兒出事,才停了手。
回安城的計程車上,二平只對女兒說了一句話:“回來吧,我再也不會打你一下。”
隨後,她就趴在後排座上,一下子睡了過去。
等計程車到家,二平還沒醒。麗麗害怕,擔心二平死過去。一個勁地搖晃她。
二平是在麗麗驚慌的叫喊裡醒過來的。她聽見女兒的擔心,女兒對她還有一絲感情。
回到家裡,二平對女兒說:“計程車上我就跟你說了,這輩子不會再打你,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麗麗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說話,摳著手指頭。
二平又說:“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把初中唸完,唸完初中,你要是喜歡賣服裝,我就幫你租個房子。就這些,洗個澡睡吧。”
二平回到臥室,睡到日上三竿。
一睜開眼睛,忽然看到女兒坐在她旁邊。
二平吃驚地問:“你怎麼沒上學?”
麗麗說:“媽,我不想上學,我想現在就做生意。”
二平說:“你太小,不到十八歲。”
麗麗沒再去學校,從此在家裡幫二平開店,每月二平給麗麗三百塊錢零花。
那個小賴子後來又找過麗麗,二平再也沒管。
她其實想管,想把這個小賴子送到監獄,要不然就送到地獄。可是,麗麗一旦知道這件事,會恨死她這個媽媽。
麗麗甚至會為了報復媽媽,跟更不好的男人胡搞。
兒女管不住,自己的命自己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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