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沮喪地說:“我去找寶藍,順子回來了,順子前一段抓一個逃犯,今天才回來,我沒法去她那裡,只能來你這兒……”
靜安看二平喪打幽魂的,肯定是出事了,她問道:“麗麗又出事了?對了,孩子呢?誰照顧你兒子呢?”
二平的兒子喜樂已經一歲,說話晚,還不會說話。
二平說:“啥我也不管,啥我也沒有了,我這一輩子活得,太失敗,孩子沒教育好,自己啥也不是。”
靜安說:“到底怎麼了?你好好說!”
靜安把桌子上的稿子都收攏到一旁。又想起什麼,用記號筆把每張紙上都標了頁碼,下次拿出來不會弄錯了順序。
靜安看著二平,心疼她。
兩個人曾經同甘共苦,靜安最無助的時候,是二平幫助了她。靜安被人欺負的時候,是二平抄起傢伙式幫她打架。
兩人都是單親媽媽,都在做生意,都在撫養女兒長大,都愛好文學。
一杯啤酒下肚,二平的眼淚就下來。她看著靜安,可憐巴巴地說:“老羅外面有人了。”
靜安愣住了。
老羅從去年開始停薪留職,在外面做生意。除了防凍液,他還做別的建材生意。
老羅挺聰明的,很會鑽營,由靜安認識了葛濤和李宏偉之後,他生意就做得風生水起,兜裡的錢也鼓溜起來。
人,甭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有錢,都會變。
錢就是魔術師,無論是誰,錢都能讓你變形,就看把你變成啥!
老羅有錢之後,去二平的樓上就不那麼頻繁。即使二平給他生了兒子,他還是這樣,沒有什麼太大的改進。
二平不是傻子,她早就發現老羅不對勁。
懷孕的時候,她就發現,一提到床上那點事,老羅就推三阻四,怕壓到孩子,要不然就是累了。
其實,二平也不是真的想做,是擔心自己總也不做,老羅就找別人做。
二平一直以為老羅是個老實人,開始沒往別的地方想,後來發現老羅乾脆交不上公糧,她才發現問題。
往前一回想,應該是她懷著喜樂的時候,老羅就開始在外面偷吃。
二平生下喜樂之後,開始厭倦夫妻生活。她跟靜安同歲,這些年奔奔波波,也在做生意,壓力也大,又生了一個孩子,她已經無心做這件事。
前一段時間,二平洗澡,忽然感覺身體有點渴望,她給老羅打電話,老羅不接。
她給老羅發信息,說了許多肉麻的話,老羅只是嗯了一聲。
女人的直覺,讓她感覺不對勁。老羅肯定有問題。
她這個人說幹就幹,讓麗麗在家照顧弟弟喜樂,她穿著大衣就出來了。
打車直奔老羅的樓上,她敲門,老羅不開門。她知道老羅在房間裡,因為她在樓下看到樓裡亮燈了。但老羅就是不開門,也不接電話。
二平不死心,假裝走了,又回到樓下的食雜店,就想看看老羅到底跟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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