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太想逼著靜安給靜禹拿五千。但是,當時母親訓斥靜安的時候,父親也沒有說話,他有三個想法:
第一個想法,是不想當面阻攔母親。因為母親說過,我教育孩子的時候,你別橫八豎擋。
第二個想法,父親也想看看靜安能不能給靜禹拿五千買樓。老爺子也要面子,靜安多給弟弟錢,婆家這面就比孃家那面給的多,將來他們老兩口去兒子的樓上養老,也仗義。
第三個想法,靜安的翅膀已經硬了,能掙錢了,他想看一看,靜安是否還能聽父母的話。要知道他看病,靜安拿錢,又給家裡買那麼貴的電視,讓她拿五千給弟弟,也不多吧?
沒想到,靜安的火爆脾氣沾火就著,一下子就炸了。無論母親怎麼勸說,靜安都聽不進去,就是不想給靜禹花錢。
靜安走了之後,父親反思了一下,覺得硬逼著女兒給兒子買房拿錢,有點不妥,要是讓靜安拿兩千,大概還行。
他埋怨母親跟靜安要多了。
母親生氣地把父親的被子撇到炕梢。“你覺得要多了,當時咋不說呢?我跟你商量的時候,說讓靜安拿五千,你也沒說不行。事後又來埋怨我!再說我們給靜禹拿一萬,她一個做姐姐的,給弟弟拿五千還多嗎?”
父親把掉在地上的枕頭撿了起來,拍著上面的灰塵:“我們拿一萬,那是借給靜禹,不是給他的,可你跟靜安說,是我們給靜禹一萬。”
父親要上炕,母親用胳膊肘拐父親,不讓父親上炕睡。
母親氣呼呼地說:“我不這麼說,她能拿出五千嗎?再說我在兒媳婦面前都誇下海口,說她大姑姐肯定能拿五千。
“靜安平常花錢不挺大方嗎?那弟弟買房這麼大的事,她不更應該多拿點?姑娘大了,跟我們藏心眼,捨不得給弟弟花錢。
“她呀,一輩子完犢子,出息不了。老周家現成的錢,九光的撫卹金五萬塊她不要,給弟弟五千捨不得,她就是這個玩意,養活姑娘白扯,將來養老,還得指著我老兒子。”
母親對於靜安沒有跟老周家打官司,沒要九光的五萬塊撫卹金,她一直耿耿於懷。
這個靜安,一點也不像她,說她傻吧?她還知道做生意賺錢。說她聰明吧,她淨幹那傻事:
九光的撫卹金,就應該跟周英的物件要,工程在那兒呢,包工頭手裡還沒有五萬塊?周家人就是糊弄靜安,靜安仗義,就不要了。
那是五萬呢!要是打官司要撫卹金,老周家最低也得給靜安5萬塊。
母親有時候想問題,就想自己佔便宜的事情。
靜安和九光已經離婚,撫卹金跟靜安沒關係。只能要冬兒的撫養費,要九光的遺產。
九光名下就一個樓房,工程款說掙就掙了,說沒掙就沒掙。靜安不想打官司,冬兒已經長大,靜安再跟周家撕破臉,對母女感情不利。
再說,九光都燈籠火滅地沒了,還跟那個老太太要啥錢?
冬兒奶奶命運多舛,老伴和兒子相繼都沒了。老姑娘總呲噠她,就周英對她好。
好好的一個家都散了,靜安還跑去跟老太太要錢?
再說冬兒明確表示不跟奶奶要錢,不跟奶奶要樓。
冬兒還對靜安說:“媽媽,我啥也不要,以後我不吃零食,不要好吃的,不買衣服,我省著花——”
冬兒說到做到,衣服袖子都短了,是學生家長來接孩子回家,看到冬兒的袖子,對靜安說:“陳老師,你姑娘袖子短了,她個子竄起來了。”
靜安領著冬兒去買衣服,路上責怪冬兒:“衣服短了,你咋不跟媽媽說?”
冬兒低著頭:“還能穿——”
。疼心陣一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