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看到寶藍的美容院,又搬回到步行街。
對面二平的服裝店,已經開了別的買賣。二平沒有搬回來。
靜安給二平打電話,二平沒有接。
靜安騎著腳踏車去了紅房子,發現二平的服裝店拉著捲簾門,沒有營業。
大概是二平去南方進貨。但麗麗呢?
以前,二平進貨,麗麗都在家裡看店。
麗麗已經長成大姑娘,外人不知道她還只有15歲,看著麗麗那張濃妝豔抹的臉,還以為她有20來歲。
靜安問了旁邊的店鋪老闆,老闆不知道二平和麗麗都去了哪裡。
老闆說:“關門好幾天,也不知道服裝店還開不開。”
老闆這句話,讓靜安一驚。服裝店好幾天都不開了?出了什麼事情嗎?
靜安從後門樓棟進去,上了二樓,敲門,裡面沒有動靜。
她又敲了半天,後來,對門出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說:“這家幾天沒有人了,你別敲了。”
靜安連忙問:“大娘,二平和她女兒幹嘛去了?”
老太太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不知道,反正好幾天沒回來人,你看,樓門縫塞的超市廣告,好幾天都沒人動……”
靜安給寶藍打個電話,寶藍也好長時間沒跟二平通話。
寶藍說:“過兩天她就回來了,出不了啥大事,你放心吧,出事兒的話,她不給你打電話,也會給我打電話……”
靜安想跟寶藍聊聊,她心裡憋屈,難受,想找個人說話。
她騎著腳踏車,從寶藍的美容院經過的時候,看到旁邊停著順子的警車,她就沒有去。
葛濤,她不能找。李宏偉,也不能找。
雖說楊曉芳不在意她和李宏偉的交往。那是因為她每次找李宏偉都是大事。沒事不麻煩人家。
如果心情不好也去找李宏偉,那楊曉芳就未必像現在這樣客氣。
靜安找不到說話的朋友,她騎著腳踏車,沿著濱江大道,一直往北走。路過二小學,路過六小學,一直往北。
她沒有回學後託,徑直去了老坎子碼頭。在江邊的石頭上坐了一下午。
看看時間差不多,她騎車回了學後託。開啟房門,走廊上冬兒畫的那些畫,西屋教室裡一排一排的桌椅,這都是她精心佈置的,她很惆悵。
但沒有不散的宴席,散就散吧。
她手裡《那年我十八歲》還沒有寫多少呢,如果學後託停了,她就花兩三個月的時間,把小說寫好。
有失就有得,人世間的事情,就是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