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不想委屈自己,不想喝不喜歡的味道。
顧澤總是想勸說靜安,讓靜安按照他安排的路去走。
席間,靜安假裝去衛生間,到吧檯結賬。
沒想到,一餐花了500多元。這也太貴了!
好在這天靜安兜裡真放了這麼多錢,她想請客,感謝顧澤的幫忙,就多拿一點錢。
不料,收銀員說:“顧總請客,別人花錢我們不能收!”
顧澤有顧澤的好,就是太霸道。
回程的車上,靜安默默地注視著副駕駛上坐著的顧澤。
顧澤對她是真好,但是,顧澤給她的,不是她想要的。顧澤要是硬給靜安,靜安心裡不舒服。
哪怕現在兩人的身份,靜安要仰望顧澤,但是,靜安內心堅定,不需要的就是不要。
她要的東西,都是自己想要的。
顧澤看著靜安下車,走上臺階,進了房子。
車子開走的時候,顧澤想: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但他的嘴角,卻不經意地露出一絲笑容。她那個倔強的樣子啊,怎麼看怎麼氣人,可怎麼那麼像年輕的自己呢?
靜安的拒絕,反倒讓顧澤對她更有興趣。
靜安上了臺階,拿出鑰匙開門,聽到鑰匙插進鎖孔裡的聲音,感覺身後的車子沒有走。
她開啟門,回頭看著顧澤的車。
車子響了一聲笛,緩緩開走。
靜安進了門,沒有馬上開燈,她心裡的很多想法,不想暴露在燈光下。
她靠著窗子,從窗子裡向外面的馬路看,看到顧澤的車子駛向遠處,車尾的燈亮著,像暗夜裡的眼睛。
夜已經深了,鄰居家裡的電視劇在播放《征服》,是孫紅雷演的。
葛濤有點像孫紅雷,但他的狠都藏在骨子裡,現在不輕易露出來,他基本上把身上的黑洗得差不多。
六小學搬走之後,前面的第七中學,一旦放學之後,這一片很快就陷入寂靜裡。
沒有孩子的嬉鬧,沒有車馬經過,好像一下子從繁華墜落到古井裡,遠處的燈火是屬於城市的,跟靜安無關。
她知道,她現在太卑微,頂多是一個作文班的老師,要是這個身份都沒有,她就是一個無業的人。
一個沒有工作的人,是不被社會認可的。沒人去欣賞你的靈魂。
“你連工作都沒有,還有什麼靈魂?”這種類似的話,會很多。
寫作,在20年前,在小縣城,還不是一份正當的職業,或者說,還不被當做職業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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