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母親跟著到廚房去洗碗,岳母不讓。
岳母扎著圍裙在廚房收拾:“你不知道東西在哪兒,不知道把東西往哪兒放。你放心吧,靜禹跟我姑娘結婚,是掉進福堆兒裡。將來我姑娘生孩子,不用你們來,我就伺候了。”
朱鳳蘭以前懷孕過一次,不小心掉了。這次懷孕,兩家都很緊張。
自從這次朱鳳蘭懷孕,岳母就不讓靜禹和朱鳳蘭住在一個房間,怕小兩口晚上激情燃燒,到一起弄掉了孩子。
這天晚上,岳母十點多鐘,還不走,還在客廳跟父親和母親聊啊聊。
是朱鳳蘭困了,受不了,對她孃家媽說:“媽,你回去睡吧,我們也要睡了。”
岳母臨走之前,對靜禹的母親說:“你們半夜上廁所,動靜小點,別把鳳蘭驚醒,她懷孕之後睡眠輕,醒了就睡不著,休息不好,萬一再出事可就糟了。”
岳母走到門口,又回頭說:“親家母,我就是你兒子家的保姆,啥都操心,啥都幹,還不落好。將來鳳蘭生了,我還得幫他們照顧孩子——”
父親和母親在靜禹家只住了一宿,第二天下午的火車就回來了。
母親原本想上一批貨回來,因為沒心情,也沒去上貨。
火車站,靜禹給老兩口買了火車票,一臉愧疚地說:“媽,爸,本來想讓你們多住兩天。”
母親能理解兒子的處境,只好勸說:“別多心,你岳母也是為你們小兩口好。等將來鳳蘭生了孩子,也得有人幫你們帶,你們兩口子才能安心地上班。”
靜禹什麼也沒有說,目送父親和母親上了火車。
忽然,他跑到一旁賣貨的小車跟前,拿了火腿,盒面,還有一個燒雞,從視窗遞給父母。
靜禹的眼淚在眼圈裡含著,他哽咽著說:“媽,爸,將來我掙了大錢,換個大房子,把你們接過來享幾天福。”
母親眼淚落了下來。他好不容易供出一個大學生,原來是這樣的狀況。
父親衝靜禹揮揮手:“老兒子,別那麼想,媽爸在老家生活,也挺享福的。我們就是擔心你,怕你心裡憋屈——”
火車緩緩地啟動,沿著鐵軌,離開了站臺,向著遠方的曠野奔去。
靜禹送走父母,心裡無限惆悵。努力半生,好不容易貸款買個房子,父母只住了一夜,就不得不回去。
母親回來之後,沒有馬上去靜安的家。
靜安還以為母親沒有回來。過了兩天,她給靜禹打電話,想問問父母在他那裡住得怎麼樣,才知道父母已經回來。
這天晚上,她接冬兒放學,騎著腳踏車去蔬菜大廳買魚。
路過二平的服裝店,發現捲簾門還落著。往二樓的視窗看了看,窗簾還跟之前她來過的時候一樣,沒有變動。
二平幹嘛去了?
靜安又給二平打個電話,不料,電話竟然停機!
怎麼搞的,二平搞什麼呢?靜安想著晚上再給寶藍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二平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