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半夜,靜安正在家裡看書,一邊看書,她一邊琢磨自己再寫點什麼。
忽然,屋門忽然被敲響。
週末,冬兒去了奶奶家,靜安一個人在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她有點害怕。
走到門口,門外的人還在敲門。
靜安沒敢開門,站在門裡衝門外問:“誰呀?”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
那熟悉的聲音,不用說第二個字,靜安也知道是誰。
靜安的心絃顫抖了一下。門外漆黑一片,看不到六哥。
靜安說:“六哥,你來有事?”
葛濤說:“有事兒!”
靜安說:“有事你打電話呀,大半夜你來敲我的門——”
葛濤陰惻惻的聲音說:“去給你打電話,你接嗎?我今晚給你打了十多個電話,你也不接。陳靜安,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開門,我就把門踹開!”
靜安氣壞了:“葛濤你有病啊?你要是這麼幹,我就給豔子打電話!”
葛濤露出無賴樣:“你打吧,豔子來了,我就說你讓我來的。我就說我一直都跟你好!我心裡就有你,愛咋咋地!”
話音未落,葛濤抬起腳,哐哐地踹門。這聲音在夜色裡傳出很遠。
六小學搬走之後,晚上夜幕低垂,這一片就很安靜。此刻,已經是深夜十點多鐘,這踹門的聲音,會驚動了左鄰右舍。
靜安氣壞了,一把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葛濤,她伸手用力地往門外推葛濤:“你有病啊,大半夜來打擾我?”
葛濤一身酒氣,順勢攥住靜安的手。靜安只覺得手腕子疼,半條葛濤麻了,使不上力氣。
靜安連氣帶疼,她哭了:“姓葛的,你欺負人,你不帶這樣的,你這是欺負我!”
走廊裡沒有燈,葛濤看不到靜安哭。他一把將靜安推進房間,回手關上門,把靜安按在牆上,就貼近靜安的耳朵,壓抑的聲音,像低語,也像嘶吼:
“我想你,想了很久很久。我在任何女人身上,都得不到你給我的快樂。我總是想起以前那個雨夜,你那麼需要我,我願意在你身上死了。靜安,你給我吧,我太想你了。靜安,你跟我好把,我會對你好的,我除了不能娶你,我什麼都能給你。靜安,我要你,我想你,靜安呢,我想把你弄死,我就斷了這個念想兒,再也不會想你。”
靜安哭了,她不反抗,也不再掙扎,任由葛濤撫摸她的長髮,撫摸她的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她只是很難過,難過她身為女人,有很多很多的身不由己,又有很多很多的無奈。
葛濤撫摸靜安的臉,慾火焚身的他卻突然停止了動作。他摸到靜安的臉上都是淚水。
葛濤的身體漸漸地變得僵硬,他暗啞的聲音說:“你,就這麼討厭我?”
靜安哭著說:“你知道,我不是討厭你,我是恨你。你明明娶了豔子,還來招惹我。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只做你外面的女人。你一次次地來傷害我,你知不知道?六哥,你放過我吧,你忘掉我吧,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你不能不娶我還佔著我,這對我不公平!”
葛濤不動了。
良久,葛濤往後退,後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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