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邊走回家裡,遠遠地看到門前停著一輛車。
是顧澤的車牌號。
顧澤站在靜安的臺階前,他穿著一件呢子大衣,不到膝蓋,顯得幹練。
一轉身,顧澤看到遠處歸來的靜安,他臉上帶了笑。腳邊放著兩個箱子。
靜安笑著打招呼:“你咋來了?工作不忙了?”
顧澤看著靜安,一臉的寵溺:“再忙也有時間過來。來到年了,別人給我送點過年的好嚼果,我給你送來一部分。”
靜安發現那是兩個滿滿的箱子,她感激地看著顧澤:“太多了,你拿回去一部分,我吃不了那麼多。”
顧澤臉上的笑意濃了,話裡有話地說:“給你父母送去一些——”
後面還有話,他沒說完。
靜安看著這個男人。優秀的男人身上的優點,顧澤都有。
他沉穩,剋制,內斂,智慧,有權,多金。但他也有男人的狡黠。
靜安看到的,永遠是顧澤想讓她看到的一面。
外面下雪,又太冷了。靜安開啟門,請顧澤進屋。
房間裡沒有燒爐子,太陽落山之後,屋子裡就很冷。
司機把兩個箱子放到院子裡,都是凍貨,要是放到房間裡,就會融化。
靜安裝好爐子,點燃了。爐子燒起來,暖氣就熱,房間裡也暖融融的。
外面大雪紛飛,屋子裡暖如三春,這種感覺,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絲曖昧。
何況,外面天已經黑了。
靜安猶豫著,要不要說出留客的話。
要是說,顧澤會不會留下?
況且,接冬兒放學的時間快到了,不能耽誤接冬兒。冬兒回來,要是看到顧澤,不太好吧?
正猶豫呢,顧澤忽然笑了,伸手在靜安的肩膀上搭了一下,說的話意味深長:“你呀,顧慮太多——”
這是什麼意思?
轉身,靜安看到顧澤兩隻眼睛熠熠生輝,把靜安的小屋都顯得寒愴了很多。
論年齡,靜安在顧澤面前不自卑,甚至還有點得意,她比顧澤年輕,小了十多歲。
但顧澤身上的光環太多。
靜安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教了幾個學生。而顧澤社會身份太大,靜安在他面前,總是要仰視他。
此刻的顧澤,看著沉思中的靜安,他唇邊的笑意一點點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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