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外面的雪停了。
靜禹把燈籠掛出去。燈籠亮了,冬兒跟著老舅出門,小聲地嘀咕什麼。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鞭炮聲,兩人又放起鞭炮。
鞭炮聲聲,預示著新的一年吉星高照……
晚上,一家五口人,坐在熱炕頭上玩撲克。
窗臺上,放著一盆凍梨,還有一盆凍柿子。
玩撲克的時候,父親打牌保守,母親打牌橫衝直撞。
靜安打牌像父親,比較保守,大牌都留在後面發出去。
靜禹玩牌,喜歡偷牌。
冬兒玩牌最認真,一旦輸了,就跑到廚房哭一會兒,再洗乾淨臉上的淚水,回來接茬再玩。
看到冬兒又去廚房,父親小聲地叮囑大家:“孩子出牌,你們別再砸她,給孩子逗識哭了。”
靜安望著靜禹笑:“爸,都是我老弟砸冬兒。”
靜禹笑呵呵地說:“將來到了社會上,誰都比我砸她砸得狠,我現在是讓她接受挫折教育。”
冬兒回來繼續玩。
靜禹逗冬兒:“老舅要是輸了,老舅給你買一個糖葫蘆。你要是輸了,老舅給你買兩個糖葫蘆,你是想自己輸,還是讓老舅輸?”
冬兒沒搭理老舅:“我讓我媽給我買糖葫蘆,我自己有壓歲錢。我爸爸還給我撫養費,我媽給我存一萬呢——”
本來挺高興的過年,被冬兒一句話,弄得大家都沉默了。
過後,母親悄悄向靜安打聽:“大姑娘,九光給冬兒撫養費了?”
靜安正拖地呢,她往四外看了一眼,冬兒沒在房間,靜禹也沒在。
靜禹領著冬兒,到衚衕口買糖葫蘆。
靜安回應母親:“當年九光不是蹲大牢嗎?那幾年他沒給冬兒撫養費,回來之後,他也想賴賬,冬兒奶奶也不想給,總怕這筆錢被我花了。後來我硬跟九光要的錢,他給補了一萬塊。這錢我能動嗎?存上了,存的定期,留著冬兒將來上大學用。”
父親很贊成靜安的做法:“這就對了,錢留起來吧,孩子上學是大事。”
母親想了想,問靜安:“我們過了年,打算進塑膠,錢有點不夠。”
靜安馬上封門兒:“媽,別惦記這個,這不是我的錢,是九光給冬兒的上學費用,誰都不能動。”
母親不太高興:“咋這麼摳呢,我用完就還給你。”
靜安知道,母親能還給她。但是,這筆錢不能動,一動都不能動。必須專款專用,要不然,她覺得虧欠九光:“媽,這錢買了國債,拿不出來,五年之內,都拿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