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沉吟了一下,問道:“數碼相機我家裡有一個,你用的話,我給你送去。”
靜安婉拒:“你家不得用嗎?我寫新聞是公家的事。”
顧澤笑了:“你有相機之後,如虎添翼,再也不用跟著別人去採訪。”
靜安沒當回事,結束通話電話,就準備跟冬兒泡腳睡覺。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顧澤打電話,說他就在門外站著。
靜安喜出望外,開啟門一看,月色下,顧澤站在門前,披著一個皮夾克,手裡一個包,遞給靜安,一臉的笑容。
顧澤說:“我給你送相機來了,你用吧,我家用不上。”
顧澤身上都是酒味,不過,這味道在夜色裡飄蕩著,有種不一樣的曖昧。
冬兒在家,靜安不能請顧澤進屋,有點歉意:“改天我請你吃飯。”
顧澤用力地握了一下靜安的手,低聲地說:“咱倆誰跟誰,不用客氣。”
靜安忘記了,顧澤和李老師的關係,那是相當的好。
幾年前,靜安是透過李老師熟悉顧澤的。
顧澤回家的路上,他給李老師打了電話,簡單地說了兩句。
李老師哈哈一笑:“你放心吧,我做事還能讓人抓到尾巴?”
顧澤明白,李老師有兩手準備。他就說:“靜安在報社,你多照顧點。”
李老師笑了:“咋的,好事將近?那我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
顧澤也笑,語氣有些低沉:“我們就是好朋友,結婚的事情我哪敢想?我家的情況你比誰都瞭解,誰願意嫁給我?”
李老師安慰顧澤:“你想的太多了。不過,你跟靜安處朋友,我贊成。靜安很努力,一心樸實的工作,為人也單純——”
顧澤忍不住笑:“太單純了,差點讓你們給包了餃子。”
李老師正色起來:“那絕對不會的,我跟靜安的關係,比你們更純潔,我算計誰也不能算計她。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沒事兒,是常總多想了。”
顧澤心裡有數,就準備結束通話電話。聽到話筒裡又傳來李老師的聲音:“謝謝你顧總,你給我來這個電話,我心裡就更有準備。”
第二天,常總下廣告部查賬,看到靜安寫的超市老總的人物稿子,赫然列在廣告一欄。也就是說,廣告部賬面上收了超市老總的廣告費。
常總不是天天查賬,一般情況下,他是一週查一次賬。他的精力,多數放在對面藥店上。那是他的大頭進項。
查賬之後,常總有兩種想法,要麼事情本來就是這樣,靜安的8000字稿子,本來就是老譚拉來的廣告。
要麼,李老師是兩手準備,有兩本賬,出事了,就給常總看另外一本賬!
這件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結束了。
靜安等了好幾天,也沒等到哪個領導找她談話。
她憋著勁,想找老譚算賬,但顧澤不讓她找,陶哥也不讓她找,她憋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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