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也一樣,以他的身份,女人都是對他殷勤備至,但在靜安這裡,他覺得受到冷遇。
尤其姚明亮在他公司說靜安的那些話,還有靜安領著陶哥回家的鏡頭,讓顧澤很不舒服。
這天,開頒獎大會,本來靜安是主角,她獲得二等獎,一等獎是空缺。但是,靜安卻放棄了主桌,莫非是不想跟他一桌?
結果,女詩人左岸就坐過來。
當時,王主編還指著旁邊的座位,對左岸說:“你坐這裡吧。”
不料,左岸從旁邊拿過一個凳子,塞在劉部長和顧澤中間,笑著說:“我坐這兒吧。”
劉部長紋絲不動,顧澤則把椅子往旁邊讓讓,讓出一個座位。
左岸就緊挨著顧澤,一會兒給他倒酒,一會兒給他夾菜。
靜安用眼角的餘光都看在眼裡,她就想不明白,這個寫詩的女人咋這麼賤呢,平常靜安都沒給顧澤夾過菜,更別說在大廳觀眾之下。
但左岸就那麼自然地給顧澤夾菜,好像兩人相處很長時間了似的。
靜安更氣的是,顧澤也沒有推讓,左岸給他夾菜,他還挺受用。
大夏天的,靜安旗袍裡都是汗,後背冷冰冰的,她聽著左岸和顧澤低聲細語。
顧澤雖然說話很少,但從左岸的聲音裡,也能感受到顧澤此時的態度。
靜安急脾氣,可是這一天,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是淌冷汗,還以為食堂裡太熱呢。
她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做,吃完飯,就跟幾個文友下樓,要去喝茶。
其實,她下樓就後悔了,想給顧澤打電話。
可她心裡又彆扭。顧澤當著她的面,就跟左岸黏黏糊糊,她生氣,就沒打這個電話。
到了茶館,她心裡也不高興,想走,想回報社寫稿子,可又不想走,也不知道自己冥冥中在等待什麼。
這時候,在通榆公安搞宣傳的大劉,坐到靜安身邊,有事相求。
大劉說:“陳記者,我們有些稿子想發表,但往日報上投稿了幾次,都沒見報,你看看能不能發到晚報上?”
大劉從一個檔案包裡,掏出一沓子宣傳稿。靜安一看,這稿子就是材料,不是新聞稿。
靜安看了幾眼,有些案子有點意思,但寫材料的人寫慣了,寫的都是乾乾巴巴的東西。
靜安就把材料留下了,從包裡掏出筆,在材料上畫了幾個重點,追問大劉具體的細節。
大劉被靜安問住,迷茫地看著靜安:“這也寫嗎?”
靜安說:“你這是材料,老百姓誰看材料?你材料裡要有故事,這幾個圈裡的細節,都得摳出來,這是百姓願意看的。”
大劉就給辦案的警察打電話,詢問具體細節。
有些他問不到重點上,靜安就拿過大劉的手機,跟通榆的姚隊直接通話,把有疑問的細節,想問的細節都問到。
這麼一問,姚隊也有故事,越說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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