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她也不高興:“我去你家怎麼了?你去我家多少次?我說什麼了?我就去一次,你就質問我,我做錯了什麼?”
靜安把筷子丟到餐桌上,重重地說:“我們倆,到底誰做錯了?”
顧澤一直抽菸,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靜安也拿起煙盒,點燃一根菸。
顧澤緩和了口氣:“你去我家,跟我去你家不一樣。我去你家,你家冬兒沒在家,我每次去,都是先給你電話,是你同意我去的。”
靜安仰頭看著顧澤,眼裡含滿淚水:“我去你家,是因為給你打了一下午一晚上的電話,你不接,後來你關機,我才去的。你究竟忙成啥樣,從中午吃飯之後,就不接我電話?
“你究竟接待什麼重要的客人,連女朋友的電話都不接?到底我是你女朋友,還是那個詩人是你的女朋友?”
顧澤淡淡地說:“無稽之談,我跟左岸什麼關係都沒有。”
但他不再看靜安的眼睛。
靜安氣笑了,眼淚都迸濺出來:“我提左岸的名字了嗎?你自己就招了,你跟左岸關係不一般!”
顧澤不高興地看著靜安:“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靜安忍不住嗓門高了起來:“普通朋友,你能一下午一晚上,都陪著她,不接你女朋友的電話?誰信呢?”
顧澤不說話,默默地抽菸。
靜安也不說話。兩人隔著薄薄煙霧互相對視。
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的目光不那麼黏了,之間已經隔了這麼多的煙霧嗎?
看到靜安的淚水落下來,顧澤心裡軟了一下:“你讓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和她沒事?”
靜安看著顧澤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把她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顧澤口氣很篤定:“不行。”
靜安氣呼呼地瞪著顧澤:“為什麼不行?”
顧澤說:“我有交朋好友的自由,你不能這麼幹涉我。”
靜安說:“你跟別人交往我不干涉,我只是讓你拉黑她!”
顧澤說:“那也不行,這是我的手機——”
兩人把話聊到死衚衕。
從西餐廳出來,街上已經沒有計程車。
顧澤送靜安回家,穿過長長的小路,兩人聊得不多。
走到靜安家門口,顧澤抬眼看著靜安:“我們家你不能再去,不能打擾我的兒女。”
在顧澤心裡,靜安不如他的兒女重要,這個靜安不吃醋。但她也知道,她不如左岸重要。
以前,聽顧澤說過,他兒子有病。昨晚,靜安看到他的兒子,看不出是什麼病,胳膊腿健全,說話也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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