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連忙說:“小哥,那你趕緊的,找到楊斌,讓他給李大發開工資。這件事影響太大,真要出事,那是一條人命!”
李宏偉連忙說:“謝謝你,靜安,我馬上去處理,你如果到現場,先拖住他,我馬上去。”
李宏偉結束通話電話,一腦門兒的汗。
他心裡暗罵上面的人,這幫犢子,工程款遲遲不下來,李宏偉和葛濤已經勒緊了褲腰帶,他們手裡缺錢,自然沒錢給下面的小包。
小包工頭,也自然沒錢給幹活的工人。
李宏偉一把將腦袋上的白色安全帽摘了下去,風一下子把李宏偉頭上的汗水吹得冰涼。
他一邊往工地辦公室走,一邊拿出手機給葛濤打電話。電話卻遲遲打不過去。
此時此刻,葛濤正扒得溜光,躺在按摩床上,小妹柔軟的手正給他捏肩膀。
要論玩得上檔次,還得說人家白天鵝娛樂城。看看人家這包廂,這隔音效果,這小妹的手法,這服務態度,甩長勝好幾條街。
隔壁的房間裡,隱隱地傳來幾個男人的笑聲,還有女人的笑聲。
這些人,在外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都是大院裡的人。到了這裡,脫光了,跟葛濤一樣,還沒有葛濤雄偉呢。
葛濤瞧不起這些人,膈應他們,但表面上還得對他們溜鬚拍馬,阿諛奉承。
這些上位者,就勒下面商人的大脖子,用專案做誘餌,貪得無厭地伸手要好處。
要專案的時候,就扒掉葛濤一層皮,等專案到手,私底下,還要給這些人錢。
這還沒完,還要跟他們簽下做小伏低的協議:工地裡的建材,他葛濤沒有權利去購買,只能讓這些人手下的親戚給他送貨。
蓋樓,葛濤要自己拿錢。買建材,他還要掏錢。
如果葛濤買別人的建材,可以賒欠。但他買大院裡這些人親戚的建材,就必須掏現金。
這還沒完——
即使掏了現金,建材也未必夠號!
這一行,最底層的當然就是在現場水裡來,泥裡去的工人。
這些工人裡,最底層的就是農民工。
農民工裡最底層的,就是小工,沒有技術含量,全靠拼力氣幹活。
工地裡,小姚在辦公室,看到李宏偉一進來,就把門口的椅子踹翻。他知道有大事,連忙站了起來,說:“李哥,出啥事了?”
李宏偉怒瞪著小姚:“六子呢?幹啥去了?有人要跳樓,他死哪去玩了?”
小姚有點結巴地回答:“李哥,他不是請上面那些大爺消遣嗎?”
李宏偉想起來了,葛濤這次就是跟這些大爺要工程款:“小姚,你趕緊去白天鵝,把六子給我薅出來。對了,楊斌電話給我。”
小姚抓起手機和車鑰匙就走:“李哥,到底出啥事了?”
李宏偉恨恨地說:“楊斌手下的兄弟,因為沒有拿到工資,要跳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