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說這句話的時候,落落大方。
她說:“六哥,你認識人多,咱們安城有頭有臉的你都認識,三教九流你也熟悉,你幫幫忙,就當幫我了。”
靜安乞求地看著葛濤。
葛濤可以不幫任何人,但是,只要靜安“求”到他,他不能撒手不管。
他欠靜安的。
十多年前,除夕那天,葛濤在風雪裡被一群人追殺,他撞倒靜安的攤子,導致靜安大出血,生孩子差點死了,冬兒也早產。
葛濤覺得這輩子對不起靜安的。而靜安又在他危難的時候,救了他一命。葛濤覺得虧欠靜安。
何況這點事情,對於葛濤來說,不是太難。
葛濤上面結交的人,自不必說,下面結交的人,安城九街十八巷,沒有他不熟悉的。
他看著靜安乞求的眼神,心裡動了動。
他跟靜安沒有做夫妻的緣分,只有做朋友的這點緣。他要是不幫忙,這點朋友的緣分也會漸漸地淡。
自從靜安從北戴河回來,葛濤事情平了之後,靜安就再也沒有跟他來往。
葛濤跟豔子復婚,現在第二個孩子都快出生,他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對於靜安,就是他情感深處那顆硃砂。
不會遺忘,但也不會刻意提起。
靜安見葛濤注視她半天,也不說話。怕他不答應,靜安就說:“六哥,你不是要送我手機嗎?手機我不要了,幫我找到他。這麼冷的天,這孩子在外面還不得凍壞?”
葛濤最怕靜安求他,心裡嘆口氣。拿起報紙,認真地看中縫。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把報紙遞到靜安跟前,狐疑地問:“這是孩子?有二十五六歲了吧?”
靜安說:“尋人啟事上寫了,26歲——”
葛濤更覺得奇怪:“26歲還能走丟?”
靜安只好實話實說:“他腦袋有點問題——”
顧澤在尋人啟事裡,沒說得那麼詳細。
葛濤不相信地看著靜安:“你咋回事啊,找個這樣的男友,兒子有病,他有沒有病?”
靜安用力地給了葛濤一杵子:“你咋說話呢?好好說話啊,這是大事,我們別開玩笑。”
葛濤收回了嬉皮笑臉。他把報紙捲成卷,塞在胳肢窩下,沉聲說道:“你等訊息吧。”
靜安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葛濤的訊息。
葛濤這一天,有很多事情要忙。
豔子懷孕,這次反應大,吃啥吐啥,就吃酸菜還好點。
現在家裡醃的酸菜還沒酸呢。外面買的酸菜,豔子嘴刁,又不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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