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給靜安的酒里加了冰塊:“職位越高,越要謹慎,一旦從高處跌落下來,就會傷筋動骨,你想爬起來就難了。就像這杯酒——”
顧澤又往靜安的杯子里加了一塊冰塊。
靜安注視著杯中的冰塊,在酒裡漸漸地變小。
顧澤抬眼看著靜安,眼裡有種別樣的東西:“酒太濃了,就加點冰,稀釋一下,事情別太往前趕,走得太快,就容易出漏洞。”
靜安點點頭,她認為顧澤說得對。
這一天,靜安有點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到常總辦公室,不等常總髮話,她就往沙發上坐,這都是不對的,太不注意小節!
晚上,兩人去了賓館。
顧澤去浴室洗漱的時候,靜安坐在暄軟的床上,想了很多。
她終於冷靜下來。其實,從她登上頂樓,跟民工李大發面對面的時候,她腦子就沒有安靜下來,一直到現在,喝了一點酒,反而冷靜了。
她還有些話想跟顧澤說,但現在不是時候。
浴室裡沙沙的水聲濃重了,可等顧澤出來,水聲還在響。
原來,是窗外的水聲。
下雨了,雨點唰啦唰啦打在窗欞上。
夜裡,兩人相擁而眠。靜安把這一天的事情,都跟顧澤說了一遍。
有關葛濤的事情,她也講了兩句,顧澤也沒有追問。
顧澤提出自己的想法:“靜安,捐款是好事,不過,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管錢!”
靜安心裡動了一下,她沒有說話。
顧澤的手輕輕地撫摸靜安的頭髮,聲音也輕,但語氣是不容置疑的。“你剛升為首席記者,多少人嫉妒你。你又寫了這麼有分量的稿子,還開始捐款,這是多大的一件事,多少人盯著你。”
靜安後背有點涼。顧澤的話她聽進去了。她也覺得錢的事,容易鼓膿冒泡,容易出問題。
顧澤接著說:“你知道嗎?搞垮一個人,最簡單的辦法有兩個,都挺噁心的,你想不想聽?”
靜安連忙說:“想聽。”
顧澤說:“錢和女人。說你貪汙受賄,說你跟女人有不正當的關係,這是搞臭一個男人最容易的兩個辦法。搞臭女人也好使。”
靜安有個疑問:“我沒貪汙受賄,這是捐款,我又沒往自己兜裡揣——”
顧澤說話不緊不慢:“誰知道你有沒有往兜裡揣?名單你拿著,錢你拿著,這是容易做假的,要是你把名單劃掉一個人,把錢揣起一份,誰知道?”
靜安這回明白了,確實像顧澤說的,要是有人針對靜安,誣陷她,她還真是無法自證清白。
她又想,清者自清,早晚會查明白。
顧澤好像知道她心裡想什麼,他輕聲地說:“誰關心真相?都是看熱鬧起鬨,只要把你從首席記者的位置上拉下來,有些人就高興。
“再說,只要你被調查,大家就願意相信你有問題,你沒問題怎麼會被調查?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最後,你沒問題也被說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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