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盯著九光媽,一字一句地說:“你別問冬兒,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今天就是告訴你,你領冬兒走可以,就是一句不許說我,我好我壞我自己帶著,不用你說,你不要提我陳靜安的名字。
“你們祖孫敘舊可以,但不許提我任何事。你能做到,你就接冬兒走,你做不到,就自己走!”
九光媽開始淌眼淚。
哭,不代表她就是有理。但是,冬兒不懂,看到奶奶哭,認為奶奶是弱者,就有些乞求地看著靜安。
靜安以前被九光媽的咒罵嚇住,現在,她不能被她的眼淚嚇住。這都是九光媽的武器。
靜安淡淡地說:“你要是繼續哭,不說話,我們就沒法談。我馬上給你兩個姑娘打電話,我跟她們談!”
九光媽伸手擦掉眼淚:“我也沒說你啥,就是說過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靜安心裡說,你說我的壞話還少嗎?說了我十年,沒離婚之前你就開始說我,說我不會做飯,不會炒菜,來人去且不會說話,不知道咋唸的大專——
靜安不想跟她過分地糾纏,只說明白一件事就行:“你要答應我,答應冬兒,永遠不許在孩子面前提我,好事我也不用你提,冬兒什麼都知道!”
九光媽答應了靜安,帶著冬兒走了。
靜安心裡還是有氣。不讓冬兒去見奶奶,這不合理,何況,九光媽也會偷著去學校看孩子,只能嘗試跟老太太溝通。
靜安又給冬兒的大姑周英打電話。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
靜安說:“大姐,自從九光走後,我沒花你們老周家一分錢,我一個人辛辛苦苦地帶大冬兒,她奶奶卻總是在冬兒面前說我的壞話,讓我們母女不合。她這是什麼居心?這不是把孩子教壞了嗎?
“大姐,這事兒擱你身上,你幹嗎?要是擱在小杰身上,小杰早打上去了。
“以後,我要是從別人嘴裡,聽到你們家人在冬兒面前埋汰我,她奶奶就再也接不走冬兒!”
周英連忙安慰靜安:“我們誰都沒說你,就是我媽嘴碎。這回她回來,我們都勸她,你別生氣了,我們知道你帶著冬兒不容易——”
靜安結束通話電話,心裡說,知道我不容易,你們誰幫我了?九光走之後,誰給過我一分錢養冬兒?冬兒過年的壓歲錢,都給扣下,會說的不如會聽的。
靜安一邊幹活,一邊琢磨這件事。
她猜測九光媽的嘴是板不住的,還得想辦法。一旦九光媽的臭嘴再說靜安的壞話,靜安就一個月不讓她接冬兒。
收拾她兩次,她就有記性了。
冬兒一天天地長大,她個子高,已經像模像樣。
前幾天,畢老師找過靜安。靜安以為是房子佔了,畢老師不能開作文班的事情。
但畢老師說:“不是作文班的事,是有關冬兒的事,你來了再說吧。”
靜安心裡忽悠一下,擔心冬兒出了什麼狀況。
二平女兒麗麗,一步一步走來,那都是血的教訓,如果冬兒也跟麗麗一樣,那靜安的心都碎了。
靜安放下手裡的活兒,第二天一早,給報社郝主任打電話,說她去採訪,不去報社開早會。
結束通話電話,鎖上房門,她騎車去學校見畢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