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鄉下回來,在孫姐的車上,常總和羅丹小聲地說著什麼。
靜安暈車,又加上惦記寶藍,想著葛濤的事情,就沒有注意聽。
等下車之後,常總叮囑靜安,把葛濤的專訪寫出來,抓緊刊發。
也是的,李大發都出院了,葛濤的專訪還沒有見報。
這也不怪靜安,之前葛濤是真忙,沒時間接受靜安的採訪,後來寶藍出事,葛濤就躲了,不見靜安。
靜安好容易寫好了專訪,葛濤還不看,讓她發給李宏偉看。
這篇專訪就拖到現在。
靜安把專訪給李宏偉看完,李宏偉說行,就這麼發吧。
靜安回到報社,就把稿子傳到郝主任的郵箱。
郝主任看完稿子,又把靜安叫過去,他吩咐靜安:“需要四張照片,最好是生活照,跟妻子的照片,跟孩子的照片,在工地的照片,這樣顯得你的故事更真實,更有生活趣味。”
靜安從報社出來,給李宏偉打電話:“六哥的專訪明天要見報,你有六哥的照片?”
李宏偉說:“我手裡沒有,六哥還沒回來,咋辦?要不,你去六哥家拿兩張照片。”
靜安不想去葛濤家,她也不想看到豔子。
但她的內心深處也是想去的,她想讓豔子知道她現在是記者,再也不是過去那個被她隨意辱罵的人。
不過,猶豫了一下,靜安還是沒有去,她覺得和豔子少見面為好。
她讓李宏偉找人,去葛濤家裡拿了幾張照片。
靜安用相機拍下來,就打發人回去了。
她把照片傳到編輯的郵箱,郝主任查看了照片,覺得能用。
這件事,靜安就認為結束了,她可以開始下一個採寫任務。
但是沒想到,出事了。
第二天早晨,靜安上班,發行部的孫姐正抱著一捆報紙,往車子上丟,她嘟著臉,氣囔囔的,一腳把車門踢上!
孫姐開的是麵包車,推拉門的,不是那種外開門的。
孫姐穿著短款的黃色羽絨服,下面是一條厚厚的黑色燈芯絨褲子,腳上一雙男士的軍購皮鞋。
靜安跟孫姐挺對脾氣,就問了一句:“咋了孫姐,需要我幫忙嗎?”
孫姐瞪了靜安一眼,氣嘟嘟地說:“都是為了你!”
靜安有點驚愕:“這,從何說起啊?我也沒得罪你。”
看到靜安要從廣告部的門裡進入報社,孫姐一把薅住靜安的手臂,她是想抓著靜安羽絨服的袖子。
但孫姐抓的動作太大,有點狠,把靜安手臂都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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