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走了之後,馬局看著常總笑。
常總說:“老舅,你笑啥?我也沒想到劉部長還有這個愛好。”
馬局說:“劉部長以前是給大領導寫稿子的,現在有些稿子秘書辦的人寫不了,還得找劉部長去寫,人家是大手筆,往咱們副刊寫稿,是拿咱們副刊為重。這回,副刊還砍不砍了?”
常總一笑:“我沒說砍副刊,我是擔心靜安拉幫結派——”
馬局淡淡地說:“一個副刊,有多大的能量?一篇稿子就10塊錢。你可以查一下,副刊上露面的作者,重複的不多。
“再說,靜安說了,都是走郵箱,要是查她郵箱,那她就警覺了。你不給她加薪,還懷疑她,她以後能好好幹嗎?你就是使用騾馬,也不帶這樣式的!”
這句話,提醒了常總。
晚上下班,常總給編輯部的王宇打個電話,讓他留下。
常總這個人,想要查什麼事情,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王宇留下了。等辦公大樓沒人了,一樓大廳的門也落鎖,常總走進辦公室。
常總吩咐王宇,開啟記者部的電腦,登入靜安的郵箱。
王宇大學生,畢業後在北京工作了一段時間。他是家裡的獨生子,父母年紀大了,母親還病了,要他回來,他只好回安城工作。
王宇來到報社,直接上手畫版,誰也不如他。
採編部的所有電腦出現技術問題,都是王宇解決。
王宇很輕鬆地就登入了靜安的郵箱。
常總查看了一下,副刊裡的稿子,都是走的郵箱。包括那個叫左岸的詩人,發來的兩篇詩歌。
不過,常總也看到,靜安往《鶴鳴》郵箱發了一篇序。不知道這個序,是怎麼回事。
但他也能猜到一些。這個寫詩的人,和靜安認識,他們關係肯定不一般。
東北,11月份,天黑得快,晚上下班,外面已經黑下來。
記者部的電腦,在暗夜裡發著蔚藍色的微光。
本來,常總想離開了,可就要關閉電腦的時候,常總忽然在一排郵箱下面,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是日報徐記者的名字。
靜安把郵箱都標註了名字,其中有個名字是徐記者,還有個名字是劉攝影。
這兩個郵箱的名字,頻繁出現了五六次,常總用滑鼠開啟這些郵箱。
一旁的王宇,看著靜安郵箱裡的新聞稿,很明顯,那是靜安傳給日報的徐記者和劉攝影的。
王宇心裡一哆嗦,他當然明白常總檢視靜安的郵箱是什麼意思,也明白常總看到靜安給日報的人傳稿子,會有什麼後果。
老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靜安這麼做,將來她會不會也被常總攆走?
王宇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應聘的時候,有句話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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