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總這個人，是從社會底層幹起來的。一步一步，他走到今天不容易。
靜安寫他的人物專訪，跟他交往多了一些，聽他講述他的創業故事，很辛苦的。
他說回公司拿手戳，靜安也沒有多想。
只是，當車子一直往東側賓士，靜安忽然覺得有點不妥。
她連忙問：“孫總，還需要手戳嗎？您籤個字就行。”
孫總開車，側頭端詳靜安，忽然說：“你穿這身衣服挺好看的。”
這話有點突兀，兩人關係不是近到那種，可以談論衣服穿得好看賴看的關係。
靜安心裡雖然不舒服，但還是應付著：“謝謝您的誇獎——”
這天晚上，靜安出來吃飯，她刻意地打扮了一下。一件黑襯衫，襯衫是收腰的，顯得靜安的腰細。
下面是一條黑色的筒褲。她頭髮梳了一個低馬尾，臉上化了點淡妝，再沒有別的。
靜安不是那種傾城絕色，尤其她快奔40歲的年紀，眼角皺紋都有了，她沒往別的地方想。
不過，她發現孫總看她的眼光有點隔路。
孫總開車的時候，那眼睛打量靜安，是從上打量到下，從下打量到上，又盯著她上面看。
這已經很不禮貌。
拿眼睛上下打量人，本來就不禮貌，尤其盯著女人看。
靜安渾身不舒服，她甚至有點不想跟孫總去了。
可是，廣告跟進十來天，半版的稿子都寫完，修改了好幾遍，來來回回地折騰了靜安好多次。
臨門一腳，她不去了？她不甘心。
況且，靜安也覺得自己多心，可能想多了。
這時候，天早就黑透了。12月份的天氣，東北小城，晚上四點半就黑天，何況這時候已經七點來鍾。
車子一直往東開，靜安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已經看到前方的燈光，不遠處就是長華市場。
靜安就放鬆下來。
可是，車子接近長華市場，車速卻沒有放慢，不僅沒放慢，還忽地一下開了過去。
靜安愣住了，不由得兩隻大眼睛看向孫總，著急地問：“孫總，您怎麼沒停車，剛才長華市場過去了。”
孫總淡淡地說：“我們公司辦公大樓不在長華市場，還得走一段。”
他伸手把車子裡的音響開啟，歌聲傳出來，是劉德華的《來生緣》。
靜安以前唱過好多遍，可這時候放出這首歌，她總覺得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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