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晚報效益不好,每次的工資,都不是按時發放。
有時候拖一週,有時候拖半個月,最長的一次,拖了兩個月。
以前,陶哥在廣告部的時候,他這個人非常靈活,去跑廣告什麼都要。
有一次,陶哥去酒廠談廣告,就是那個孔廠長,以前資助過歌手比賽的。
孔廠長不想做廣告,覺得他的生意不錯,知名度打開了,做不做廣告都行。
陶哥就說:“你不用拿現金,正好來到節日,你用酒頂賬就行。”
於是,孔廠長做了廣告,晚報的員工在節日就分到一箱酒。
也是因為這箱酒,靜安跟陶哥結緣。
靜安雖然喝酒,但家裡不備酒,她就把酒給了陶哥。
後來陶哥談廣告,才跟靜安結成搭子。
現在陶哥走了,廣告部其他廣告員也暗度陳倉,跑來的廣告,給了其他地方。
因為其他地方給廣告員的提成多。
還有人說,晚報的廣告版面,大多都是做的常總自己商店賣貨的廣告。
無論是哪種說法,反正,晚報廣告效益不好。
記者部和編輯部,還是一如既往地忙碌,但人人心裡自危。
靜安在報社的三樓工作了兩年多,已經知道晚報的執行模式,一旦廣告收益不好,晚報這艘大船裡的所有員工,都不會好。
一旦大船沉沒,他們也會跟著船隻沉沒,就跟泰坦尼克號是一樣的。除非會游泳的人,才能尋找到出路。
她告訴自己,要早做打算。
在給外面雜誌寫稿的同時,她心裡一直祈禱晚報能越來越好,默默地希望晚報能重回巔峰時期。
元旦前一天,沒有人提到過節福利的事情。
這一天,靜安採訪回來,就一直在三樓寫稿。
樓梯上時而傳來日報員工的笑語喧譁,他們分福利了,兩箱水果,還有購物卡。
晚報的人眼巴巴地瞅著,內心是羨慕的。
不是非要福利,但福利代表著單位的興盛,代表著老總對員工的T恤。
沒有福利,也沒有話,晚報的人心都有點涼。
就連姚明亮都有點訕訕的,他走到靜安的格子間,趴著格子間的隔板,看靜安寫字,半天沒說話。
靜安對年輕的主任也有面子上的尊重:“主任大人有什麼吩咐?”
姚明亮低聲地問:“靜安姐,你聽沒聽到咱們過節有沒有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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