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看完孫姐遞過來的報紙,她把報紙一把烀在老譚臉上,眼睛都立了起來:“你特麼有病吧?我什麼時候同意你把我說的話見報?”
老譚沒想到,靜安說翻臉就翻臉,報紙和巴掌一起落在他臉上,把他的一張長滿粉刺的臉拍麻了。
靜安撲上去,還要揍老譚:“你想出名想瘋了?你是不是想報復常總和馬局?”
眾人連忙拉開兩人。或者說,他們單方面的拽開了靜安。
老譚很有紳士風度,雖然被拍了一巴掌,但他一直沒還手。
要是還手,他也未必佔便宜。靜安生氣,跟老虎下山似的。
靜安被孫姐他們拉住,氣得暴跳如雷,她大罵老譚:“譚志剛,你為了出名,把我們晚報的記者都賣了,給你升官發財當墊腳石?晚報就是再不濟,你也是從這裡起步的,你忘恩負義,就這麼報復他們?”
廣告部的劉會計聽到這屋的動靜,開門進來,探頭探腦,戴著近視鏡的那出,跟老鼠似的,一看就是經常打小報告那個死樣。
靜安用手一指劉會計:“滾出去!個內奸,沒你事兒!”
給靜安叫姐姐的那些記者,當年沒看到靜安罵楊哥的場面,都是道聽途說,這回可開了眼,靜安還敢大罵劉會計?
劉會計誰敢得罪?報個出租費的票子,不都得找會計?
靜安是無欲則剛,她從來也不找劉會計辦事,除了借過兩次工資。
她對劉會計把常總給的工資,都上繳報社買好,氣不打一處來。
劉會計自知理虧,他心裡明鏡似的,他虧欠晚報的這些人。被靜安罵了,他竟然一句話都沒說,馬上從門縫裡把頭縮了回去。
孫姐連忙開門出去,跟劉會計解釋:“老陳跟老譚吵架呢,跟你沒關係,劉哥你別往心裡去。”
廣告員楊哥,從廣告部後門出來,原本聽到發行部吵架的動靜,也想來看看熱鬧,見靜安把劉會計罵了,他不敢再去發行部,怕再被靜安收拾一回。
老譚沒想到靜安火冒三丈,他從地上撿起報紙,用手撣著報紙上的灰塵。他有點不理解:“靜安,你對晚報感情這麼深嗎?”
靜安還想罵幾句難聽的,但這時候她已經理智了一些,接過老譚示好遞過來的煙,一把將老譚手裡的打火機奪了過去。
點上一支菸,靜安心灰意冷,知道這回徹底是大勢已去。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老譚在旁邊絮絮叨叨:“老陳,咱倆推心置腹地聊聊,翻臉可以,別動手,晚上我還得去幼兒園接我閨女,滿臉花,我閨女問起來我咋說——
“說到哪兒了?對,這件事我不寫,別人也會寫,就像你以前,因為你朋友女兒的事情找我一樣,我不寫,別人也會寫,還可能歪曲事實,那不如我寫,還能筆下留情!”
靜安也知道老譚說得是對的,但靜安對晚報有感情,對常總的知遇之恩,一直難以忘記。
雖然她後來和常總鬧掰,但誰說常總一個不字,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要是沒有常總破格錄用她做記者,她發現不了自己有潛力,寫不出那麼多大稿子,她也不會長了見識,增長了閱歷,更不會走上寫雜誌這條路。
這都跟她做了三年記者有關,她眼界不一樣了,想法也改變了很多。
尤其馬局,對她那種照顧,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可靜安畢竟不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晚報這件事,遲早會捅出去。
李老師已經說過,上面的領導要找靜安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