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愣了下。
他隨即笑道。
“其實是靠手腕的細微調整，發力時得把全身重心壓到右腿，就像……”
他邊說邊比劃，手指在空中劃出個微小的弧線。
“就像用刀削蘋果一樣，得讓刀貼著果皮轉。”
趙志峰認真聽著，忽然點頭。
“我知道了。以前總覺得你那些‘魔法’是歪門邪道，現在才明白，是我把網球框得太死了。”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對著陸遠舉了舉：“之前說要拆穿你的把戲，是我狹隘了。這瓶，我敬你，我吹了。”
陸遠趕緊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上去。
“該我敬你才對！”
他說。
“你的‘隕星’發球，我到現在都沒完全吃透。要不是你逼得緊，我也打不出那些球。”
趙志峰仰頭狂旋，等到他喝完。
他忽然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個深藍色的筆記本，遞到陸遠面前。
“這是我從高一到現在的訓練筆記，”他鄭重的說。
“裡面記著每個對手的弱點、不同場地的球路變化，還有……我自己練廢過多少個球拍才找到的發球節奏。”
陸遠愣住了，指尖碰到筆記本的瞬間，突然便感覺到這份“沉重。”
“以前總覺得，青城的招牌得我自己扛著才放心，”
趙志峰的聲音低了些，卻字字清晰。
“今天在場上看著你打出唐懷瑟發球，看著那顆球貼著地面滑過邊線時，我突然想通了——有些東西，總得交給能讓它更亮的人。”
他推了推筆記本，直到陸遠握緊了才鬆開手。
“校隊的鑰匙在教練那兒，明天他會交給你。訓練計劃、比賽名單，以後你說了算。”
周圍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
林濤舉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王勇張著嘴忘了嚼菜，連周教練都放下了筷子，眼裡閃著光。
陸遠他忽然想起下午比賽結束時。
趙志峰走向網前的背影，那時覺得那背影裡藏著落寞。
此刻才懂，那是卸下重擔後的釋然。
“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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