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親愛的……請不要離開我,親愛的……”
細碎的嗚咽聲從黑暗中傳來,像是被遺棄的小動物在雨夜裡瑟瑟發抖。
夜楓在半夢半醒間皺起眉頭,手臂下意識地向身旁摸索,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睜開眼睛,藉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弱月光,看見大月下正蜷縮在床的角落,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白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上,平日裡那雙攝人心魄的紅眸此刻緊閉著,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嘴唇不停地顫抖,反覆呢喃著那個令她恐懼的詞彙。
看來大月下又做噩夢了。
“月下…月下…”
夜楓放輕聲音,像怕驚擾一隻受驚的蝴蝶,緩緩向她靠近。
“親愛的?親愛的!”
月下猛然睜開眼睛,那雙紅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卻在看清夜楓面容的瞬間潰不成軍。
她一把抱住夜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然後一邊抱一邊哭,滾燙的淚水浸透了他的睡衣。
“親愛的,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
“夢見你拋下我自己跑了,我怎麼追都追不上,只能看著你越走越遠…………”
夜楓緊緊的抱住月下,感受著她在自己懷中劇烈的顫抖。
“沒關係的月下。”
夜楓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宣讀最神聖的誓言。
“我永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我會永遠永遠都和你一起,陪你去吃好吃的,陪你去遊樂園玩,我絕對……………………不會丟下月下的。”
聽到這裡月下直接哭了出來,不再是壓抑的嗚咽,而是放聲大哭,像是要把數百年的委屈與恐懼都傾瀉而出。
她緊緊的抱著夜楓,緊緊的抓著他後背上的衣服,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化作泡沫消散。
而夜楓則是抱住月下然後輕輕的拍著月下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節奏舒緩而堅定,就像哄小孩一樣哄著月下。
“親愛的。”
哭了許久,月下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迷茫與不可置信。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夜楓微微退開些許,雙手捧住月下的臉,用拇指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月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眸中。
“因為我愛你。”
他一字一頓,清晰而鄭重。
“因為你是我所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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