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修，是被吵醒了嗎？”
她的聲音像最柔軟的絲絨，卻讓夜楓的後頸泛起一陣涼意，他太熟悉這個語氣了，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點頭，玩偶的耳朵隨著動作晃動。
“嗯...剛才和科斯魔打完《吼姆大冒險》的隱藏關卡還要和夜楓哥哥玩腰帶。
才剛睡著...科斯魔說那個Boss的弱點在第三隻眼睛，夜楓哥哥非要試什麼形態測試......”
空氣突然凝固。
阿波尼亞緩緩轉身，臉上依然掛著春風般溫柔的微笑。
她看向夜楓，那雙總是含著悲憫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
“小楓，能請你解釋一下嗎？”
夜楓的睡意瞬間清醒，像是被一桶冰水澆透，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撞上了身後的科斯魔。
兩個少年交換了一個“完蛋了”的眼神。
“這個...那個......”
夜楓的舌頭打結，大腦瘋狂運轉尋找藉口。
“是格蕾修說想通關...不對，是科斯魔提議的...也不對......”
科斯魔已經自覺地跪坐在地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頭認錯的標準姿勢，這熟練度讓人心疼。
“現在可是......”
阿波尼亞看了眼牆上的古董掛鐘，指標在羅馬數字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凌晨1點52分呢。格蕾修明天上午還有繪畫課，科斯魔要協助維爾薇除錯裝置，至於小楓......”
她頓了頓，微笑的弧度不變。
“你上週答應了我們要調整作息的，對嗎？”
明明聲音溫柔得像搖籃曲，三人卻同時打了個寒顫。
“我們錯了！”
夜楓立刻一手一個，拉著格蕾修和科斯魔跪坐成一排，三個人的影子在地板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我們保證下次...下次一定在十二點之前結束！”
“是十一點。”阿波尼亞輕輕糾正。
“十一點！一定十一點！”
伊甸忍俊不禁地掩著嘴，肩膀微微顫抖。
“看來我們錯過了精彩的故事呢。年輕的活力真是令人羨慕......雖然用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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