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楓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他早就習慣了李素裳的“突然襲擊”。
在太虛山的時候，她就沒少這樣撲過來，有時候是練劍取得了突破要分享喜悅，有時候是做了噩夢要尋求安慰，更多時候只是單純地想要撒嬌，雖然她自己絕不會承認那是在撒嬌。
倒是懷裡的李素裳暗叫一聲不好，整個人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到不遠處不滅之刃的隊員們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邊，有幾個甚至已經掏出了終端在錄影。
蘇珊娜的記錄儀紅燈閃爍，顯然正在工作中。
新人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在憋笑；還有幾個年輕隊員張大了嘴，手裡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李素裳兩眼一翻，乾脆“暈”了過去。她滾燙的臉頰似乎還在冒著水蒸氣，活脫脫的一個蒸汽機。
她的身體軟軟地靠在夜楓懷裡，呼吸急促，只是那緊緊抓著夜楓衣服的手，暴露了她其實是在裝暈的事實。
“散了！散了！”
不滅之刃的隊員們哄而一聲四散而逃，把夜楓和他懷裡滿臉嬌羞的“昏迷”劍仙小姐留在了原地。
蘇珊娜跑在最前面，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她手裡的記錄儀可是全程開著。
似乎是知道隊員們已經走遠了，李素裳這才悠悠地“醒”過來。
“師叔祖……師叔祖……”
“剛才……是不是她們都知道了……”
“又不是秘密了，怕什麼？”
李素裳從夜楓的身上下來，站在他的面前，雙手疊在她的胸前，身軀微微搖曳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琥珀色的眼睛有些羞澀地看了看夜楓，然後小聲地嚶嚀著，聲音細若蚊蚋。
“這次有新人了，而且大庭廣眾之下的，會影響形象的好不好？”
她的腳尖在地上畫著圈，那是她不知所措時的習慣動作。
“往好處想，可能現在整個天命都知道了。”
夜楓摸了摸李素裳黑色的長髮，一臉認真地說道，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調侃。
“畢竟蘇珊娜那個丫頭，可是有‘天命小喇叭’的稱號。上次幽蘭黛爾大人偷偷給麗塔小姐買了戒指，就是她第一個傳遍整個總部的。”
“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李素裳逐漸變白的臉色，繼續說道。
“逆熵和世界蛇可能知道的比天命還早。你忘了？愛因斯坦博士和渡鴉小姐可是即時關注著我的通訊頻道。上次我在西伯利亞出任務，她們比奧托主教還先知道我的位置。”
李素裳沉默了一會，臉上的表情從羞惱變成了絕望。
隨後她抬起頭，一臉嚴肅地看向了夜楓，輕咬著嘴唇，似乎在猶豫著什麼重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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