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牽他的手,走完了整個下葬儀式。
下葬完,吳所畏在小院裡溜達,也不知道他在溜達什麼。
喬翹看見他這樣,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好像父母不在的時候自己也沒哭,一段時間裡,他是覺得爸爸媽媽還在呢。
是沒人去開的家長會,是同學欺負以後沒人出頭的傷心,是再沒有帶著自己去的遊樂園,才真實的讓自己知道父母死亡。
親人的離世不是一場暴雨,而是此生漫長的潮溼,我永遠困在這潮溼裡面,在每一個波瀾不驚的日子裡,掀起狂風暴雨。
姜小帥看著他這樣,拉著他坐下來。
“大畏,你想哭就哭出來。”
“小帥,我哭不出來!”吳所畏抱著頭坐在那,他是真的哭不出來。
姜小帥是學醫的,心理學也涉獵一點,知道一些人在面對親人離世這樣的重大創傷的時候,大腦可能會自動啟動“否認”防禦機制,暫時阻斷強烈的痛苦情緒,避免個體被過度的悲傷壓垮。
但是他就怕吳所畏現在哭不出來,等一個人的時候......
現在池騁又不在,吳媽媽也走了,對吳所畏來說就都是沉重的打擊。
但是再姜小帥看來,吳所畏和池騁還是有可能的,畢竟誰分手了,還把自家的孩子送過來,給前任的媽送葬啊!
“小帥,我想靜靜!”吳所畏現在就想一個人待著。
“行,那我帶喬翹回去。”姜小帥帶著喬翹回了家。
“喬翹,想吃什麼?”姜小帥把他放在沙發上,“我一會聯絡池騁,把你送回去。”
“好!”喬翹乖巧的拿著他遞過來的牛奶,今天中午都沒顧上吃飯,就是吃了兩口水果。
“池騁,喬翹在我這,你過來接一下吧!”
“嗯!吳所畏......”池騁又想知道吳所畏的情況,又怕自己心疼他,和自虐一樣。
“大畏,想一個人靜靜。”姜小帥說完也沉默了,他明知道吳所畏現在最想見的就是池騁,但又不知道怎麼勸池騁,畢竟當初計劃還有自己的主意。
“嗯,一會我過去接他。”池騁的車就吳所畏家的附近停著,一直沒離開。
喬翹上了車,頭扭在另一邊,不看他,也不吭氣。
不理解,為什麼,池騁明明可以去見吳所畏的,為什麼不去,明明他就在裡面經歷喪母之痛,明明知道他需要......
喬翹也忘了,自己是怎麼一個人習慣沒有父母的日子了,但是那種孤單他還記得。
池騁抱著喬翹回了池家,池遠端也在,“真是稀客啊!”
池騁心情不好,當然不會給自己老爹好臉色。
“嘿!你看他。”池遠端看了一眼妻子。
“喬翹,來奶奶這!”鍾文玉發現了喬翹的眼睛有些腫,“怎麼了?和爸爸吵架了?”
喬翹聽了抱住鍾文玉,把臉埋進她的肩頭,“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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