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束追光如利劍劈下,精準釘在舞臺中央。
沈星眠就在那裡。
銀髮在光裡炸開細碎的星屑,黑色皮質束腰勒出緊窄的腰線,金屬鏈條隨他微仰的脖頸滑落冷光。他單膝跪地,一隻手隨意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隻手的指尖,正抵著耳麥。
沒有音樂。沒有動作。
只是抬起眼睫。
看臺區第一排有女生捂住嘴,尖叫!
低音炮般的合成器前奏就在這時炸開——“Boo” 一個音節,從音響直撞胸腔。沈星眠起身,不是站起,是像被地面反彈般彈起,束腰上的鏈條嘩啦一響,在寂靜中清晰如刀鋒出鞘。
他身後的黑暗裡,六道追光同時亮起。
七人站位精準構成傾斜的菱形,沈星眠是那個最銳利的頂點。
鼓點加入,每一下都砸在心臟收縮的間隙。七人人同時側身,右腿後撤半步,左手齊刷刷甩向斜下方——乾淨利落,帶起布料摩擦的颯響。臺下開始有人尖叫,名字碎成音節:“沈——星——眠!”
“江盡!江盡!” “譚野!譚野!”隊形不斷變化,C位的人也不斷在變。
......
沈星辰已經跟著哥哥出來幾場演出,但是看見這樣的舞臺還是忍不住興奮尖叫,啊啊啊啊啊!太帥了,江盡太帥了!
要是讓沈星眠知道妹妹不是為自己打call,不知道會不會給旁邊的人一拳。
組合裡譚野的高音最強,高音不是“唱”上去的,是“炸”開的。像玻璃在極限壓力下迸濺,帶著金屬的芯子和血的熱度。脖頸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為這一個音服務。
就在這個音衝到頂峰的瞬間,譚野跳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跳躍——是側身翻騰,騰空時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落地時單膝砸地,手掌“砰”地按住地面,緩衝,抬頭,眼神直刺鏡頭。
炸了。
全場沸騰,掌聲、尖叫、哭喊,山呼海嘯般湧上舞臺。
演出末尾,幾人在黑暗裡垂下手臂,大家的指尖在輕微發抖,這是專輯裡最燃的一首歌,也是最費體力的一首歌,此刻喉間泛起血腥氣。
沈星眠舔了舔嘴唇,嚐到汗的鹹。
然後轉身,和隊友擊掌,在震耳欲聾的歡呼中,他們走向後臺。
燈光再亮起時,舞臺上已經空無一人。
只剩熱氣蒸騰,和觀眾共同的、無法平息的心跳!
“哥!太帥了!太牛了!”沈星辰說著實習助理,但是助理該乾的有人幹,她就是跟著哥哥見見世面,順便賺一點點零花錢。
“那還用你說,你哥那是帥的沒邊了好嗎?”沈星眠面對妹妹的誇獎,傲嬌的挺了挺胸膛,他沒注意到的是妹妹的小眼神一直在隊友江盡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