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僵在原地,呼吸都放慢了,這樣的向聿風是自己沒見過的。
書房的百葉窗拉得嚴實,男人坐在書桌後,肩線挺拔如松,周身卻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戾氣。
他握著手機,指骨微微泛白,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可那“圍剿”“不留活口”的字眼,卻讓沈星眠的指尖猛地一顫。
他知道他說的是誰,沒想到真的走到這一步,就像他和自己說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資金那邊,直接走英國那邊的公司,”男人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狠厲,“記住,手腳乾淨點。”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輕輕響起,沈星眠才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發出來輕微聲響。
下一秒,書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男人站在門口,墨色的眸子裡還凝著未散的寒意,看到他時,立馬柔和起來:“星星你回來了?”
伸手就要抱人,只是輔助他行走的兩個柺杖,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家裡平時也就下午物業會派保潔過來清掃,能進家的人只有兩人,他當然知道外面的人是誰。
向聿風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微微瑟縮了一下,不過他抱的更緊了一些。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像極了他藏在溫和表象下的,從不輕易示人的另一面,但是這一面他願意表露給他的愛人。
沈星眠垂著的手撫上了他的後背,感受到回應,他抱的更緊了,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懷裡。
“謝謝!”輕聲呢喃。
沈星眠輕笑,他想起之前向聿風說的,希望兩人不要說謝謝和對不起,可是說這些最多的卻成了他。
他之前就那份遺囑問過向聿風,還以為對方會給什麼浪漫的回答,沒想到回答他的是,他又死不了,那只是以防萬一。
這些事件以後,兩人好像進入了新的階段,不用扮演完美戀人,可以把最狼狽,最真實的自己,攤開自愛對方面前,還能穩穩接住。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喬晶晶透過《天空的夢想》順利轉型,還和暗戀的途走在了一起,可謂是愛情事業雙豐收。
向聿風也如願見了沈星眠的家人,雖然這個沈父這個家長從沒認同過自己。
沈父覺得是他勾引了自己兒子,完全否認他的存在,時常還想給兒子介紹幾個相親物件。
第一次上門的時候,直接被人趕了出來,辛虧當時沈星眠已經掙了點錢,給沈父買了個小別墅,安保環境不錯,要不然又會引起那些狗仔的看熱鬧的心。
有段時間不少狗仔會拍兩人的照片,然後和公司談判,大家都知道沒錢了,拍點兩人照片,潮燃就會給點錢,圈內戲稱兩人是狗仔的“財神爺”。
自從向聿雲出事以後,向聿晴就斷了兩人的聯絡,錢偉帶著他的部隊撤回了上海。
嚮明禮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頭髮也白了不少,張雅芳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小飛是不是下個月出獄?我們過去接人吧。”
“接什麼接?讓助理和保鏢過去就行,你還想上社會新聞啊?”
看了一眼聰明優秀的老大躺在床上,嚮明禮有些陰暗的想,怎麼出事的不是向聿飛這個小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