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聚會持續到半夜,大家都在陸濤這休息了,第二天才各回各家。
半個月以後,池硯喬一行人才祭祖回到京市。
“姐,你看一下這幾套怎麼樣?”池硯喬俯身,指尖輕輕點過畫紙上的蕾絲紋樣和裙襬線條,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設計學院出身的老師最懂如何將女性的柔美與婚紗的儀式感融合,每一張設計圖都傾注了自己的心血。
露露伸手接過那幾張沉甸甸的設計圖,第一張是抹胸魚尾款,層層疊疊的蕾絲從腰際蔓延至裙襬,像海浪般優雅;第二張是復古方領,泡泡袖上綴滿手工釘珠,古典又端莊;第三張是簡約的緞面 A 字裙,只在腰間點綴一圈珍珠,乾淨大氣;第四張是輕紗拖尾,肩頸處的薄紗上繡滿細碎的水鑽,走動時會像星光般閃爍;第五張則是別緻的兩件套,吊帶內搭搭配可拆卸的蕾絲外披,適合不同場合的切換。
五張設計圖,各有各的美麗,各有各的動人之處。露露一張接一張地翻看,目光在每一處細節上流連,眉頭微微蹙起,實在難以取捨。她想象著自己穿上每一件婚紗的樣子,彷彿已經能感受到緞面的光滑、蕾絲的柔軟、輕紗的飄逸。
“每一件都好漂亮啊......”她輕聲感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畫紙邊緣,“華子,你看,那個好看?”說話的時候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裡盛滿了甜蜜。
華子的定製黑西裝比較簡單,選的是經典的戧駁領設計面料是義大利進口的高支羊毛,樣衣已經看過,剪裁利落合體,肩線處做了微妙的墊高,襯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剩下一些細節需要修改。
“都好看,你喜歡哪件?”
華子的目光溫柔地落在露露臉上,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柔情。
自從上次陪露露回鄉祭祖,他好像真的穿越了時光,親眼見到了那個停留在少女時代的她。舊照片裡的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褂,扎著最簡單的馬尾,站在老房子的屋簷下,臉上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透著那個年紀特有的、未經雕琢的土氣,卻又那樣真誠,那樣明亮,像山野裡迎著風生長的向日葵,不嬌貴,卻有著最蓬勃的生命力。
這麼多年過去了,時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溫柔的印記,她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得愈發從容優雅,可唯有那雙眼睛,從來沒有變過。
還是那樣亮晶晶的,盛著星光,盛著熱忱,盛著對生活永不熄滅的熱愛。就像她這個人,無論身處什麼樣的環境,無論經歷過多少風雨,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永遠都積極向上,尋找自己的出路。
華子看著看著,心頭一軟,忍不住伸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能擁有這樣的姑娘,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姐,簡單緞面的這套可以做敬酒服,選個複雜的做婚服!”緞面工藝比其他幾身簡單一點,應該可以趕工做出來。
露露最終選擇了抹胸魚尾卷婚紗,因為這套比較像自己想象中的公主裙。
婚禮當天的宴會廳被溫柔的香檳色包裹著,天花板垂落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把整片星空都搬進了室內。白色玫瑰和滿天星組成的花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舞臺中央,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花香。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的那一刻,全場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門口。
露露挽著池硯喬的手臂,緩緩走來。她選的那件抹胸魚尾婚紗,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抹胸的設計露出了她優美的肩頸線條,胸前點綴的手工蕾絲精緻得不像話,每一針每一線都藏著巧思。修身的剪裁從腰際開始,順著她的曲線緩緩收攏,到膝蓋處再優雅地散開,拖尾上的薄紗繡著細碎的珍珠,走動時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像美人魚浮出水面的那一刻,驚豔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頭髮挽成了低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鬢邊,耳邊的鑽石耳墜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舞臺盡頭的華子身上。
華子站在那裡,穿著那身定製的黑西裝,筆挺利落。當他看到露露向他走來的那一刻,眼眶竟然微微泛紅。他看著他的姑娘,當初因為向南的一句調侃,他厚著臉皮去搭訕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終於要成為他的妻子了。
當池硯喬把露露的手交到華子掌心時,他竟然生出一種父親似的感覺,不知道孟舒樂長大是什麼樣子。
華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緊緊握住那隻溫熱的手,低頭看向露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今天,真好看。”
已經見過露露穿婚紗的樣子,但還是會被驚豔到。
露露看著他,眼裡閃著淚光,卻笑得格外甜:“以後,就請多指教啦,老公!”
儀式結束後,露露去換了那件緞面敬酒服。簡約的酒紅色緞面,垂墜感極好,A 字的裙襬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腰間繫了一條同色系的緞帶,簡約大氣,卻又透著濃濃的女人味。緞面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比婚紗少了幾分夢幻,卻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她挽著華子的手臂,一桌一桌地向賓客敬酒。華子始終護著她,有人勸酒時,他總是笑著接過:“她不能喝,我來。”露露就站在他身邊,手裡捧著果汁,嘴角帶著得體的笑意,眼睛卻一直黏在華子身上,看著他為自己擋酒的樣子,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觥籌交錯間,滿場都是祝福聲。露露靠在華子的臂彎裡,看著眼前熱鬧的一切,又抬頭看見媽媽和弟弟在招呼客人,心愛的男人在身邊,心裡滿是踏實。
華子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溫柔,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婆,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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