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羅拉放下手,臉上的笑容收斂,只剩下平靜。她甚至懶得去看那自相殘殺的成果,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嫌棄這場面不夠“乾淨”。她邁過屍體,繼續深入。
堡壘內部的結構比她預想的稍微複雜一些,但精神感知就是最好的導航。她避開那些能量反應密集、可能是宿舍或主要工作區的區域,專門挑選守衛巡邏路線和次要通道“清理”。遇到落單的,便是迅捷如電的光劍或無形精神觸鬚的精準抹殺。遇到小股的,便是一發霰彈槍的狂暴轟鳴,或者更為“有趣”的精神模因遊戲。
她享受著這種完全掌控的感覺,享受著將自身能力——無論是精準的物理殺戮,還是詭異的精神操控——發揮到極致的自由。在NIA的訓練和任務中,她需要時刻保持克制、精密、不留痕跡。但在這裡,在這個模擬的、敵人是虛偽“聖母”的戰場上,她可以稍微……放縱一下專業本能中那近乎藝術性的殘酷面。
轉過一個彎,前方是一條相對寬敞的通道,似乎是連線不同區域的要道。通道中央,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那是一名安德羅米達士兵,但顯然不同於之前那些雜兵。他穿著厚重得多的灰白色複合動力裝甲,關節處有額外的伺服系統,手持一把大口徑的脈衝卡賓槍,背後似乎還有某種噴射揹包。頭盔面甲是深色的,看不清表情,但一股精悍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顯然,這是堡壘內部的快速反應部隊或精英守衛。
精銳突擊手發現了阿芙羅拉,面甲後的感測器瞬間鎖定了這個不速之客的人類女性。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閃電般抬起,猛地拍向胸前一個醒目的紅色警報按鈕!同時右手抬起卡賓槍,動作快如閃電!
但他的動作,在早已將精神力場鋪開、感知敏銳到極致的阿芙羅拉眼中,依然不夠快。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警報按鈕的剎那——
阿芙羅拉動了!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殘影,真身已如同炮彈般欺近!在突擊手即使隔著面甲也能感受到的驚訝目光中,阿芙羅拉擰身,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一記灌注了靈能強化和全身動能的左正蹬,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突擊手厚重胸甲的中央!
“咚!!!”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巨響在通道中炸開!突擊手厚重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五米外的合金牆壁上!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向內凹陷出一個淺坑。突擊手悶哼一聲,口中噴出血沫(面甲有過濾,但阿芙羅拉能“聽”到),靠著牆壁勉強沒有倒下,但顯然遭到了重創,內臟震盪,骨骼恐怕也斷了幾根。
他掙扎著想抬起卡賓槍,但阿芙羅拉根本不給他機會。
踹飛敵人的同時,阿芙羅拉右手已經探向背後,抓住了“-974”霰彈槍的握把,順勢向前一帶,槍口在移動中已然對準了靠在牆上、尚未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突擊手。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霰彈槍噴吐出熾熱的、經過特別裝填的穿透型散射爆能束!密密麻麻的能量彈丸如同金屬風暴,大部分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突擊手的胸腹之間!厚重的動力裝甲在如此近距離的霰彈轟擊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聲!裝甲板向內凹陷、撕裂,露出了下面焦黑的內部襯層和隱約的血肉。突擊手發出痛苦的嘶吼(面甲削弱了聲音),身體再次劇震,幾乎要被攔腰打斷的衝擊力讓他沿著牆壁緩緩滑坐下去,手中的卡賓槍也無力掉落。
但安德羅米達精銳的頑強超乎想象,即便如此重創,他的一隻手仍然顫抖著,試圖去摸腰間的電擊棍或手槍。
阿芙羅拉眼中冷光一閃,右手將還在冒煙的霰彈槍隨手向下一頓,槍托“咚”地一聲拄在地面。同時,她左手向身側凌空一抓——
掛在右腿側後方的“幽影”光劍劍柄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瞬間飛入她的左手掌心!拇指按下,深藍色的光刃“嗡”地一聲彈出!
阿芙羅拉左腳向前踏步,擰腰轉胯,左手握著光劍,以一個類似於擺拳的軌跡,自左下方向右上方,狠狠一揮!
“刺啦!”
光刃如同熱刀切黃油,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突擊手那已經破損嚴重的胸甲上部,精準地貫入其頭盔與軀幹連線處的薄弱縫隙,然後一路向上,穿透頭盔,深深沒入其大腦!
突擊手最後一絲掙扎停止了,身體徹底癱軟下去,掛在刺入頭顱的光劍上,微微晃動。
阿芙羅拉抽回光劍,甩了甩劍刃上並不存在的殘渣,將其收回左手腕的磁力吸附扣上。她瞥了一眼地上幾乎被打成兩截、頭盔還在冒煙的屍體,輕輕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點評道:
“反應不錯,盔甲也夠硬。可惜,不知道我是雙利手,左右手都能同時寫字畫畫嗎?”
她彎腰撿起自己的霰彈槍,檢查了一下彈藥,繼續前進。接下來的清理工作更加順利,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偶爾有聞聲趕來的守衛,也很快在光劍、霰彈槍、或者各種即興發揮的精神手段下變成屍體。堡壘內部逐漸被一種詭異的寂靜籠罩,只有遠處裝置運轉的聲音和阿芙羅拉自己輕微的腳步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阿芙羅拉解決掉可能是最後一組、躲在某個儲藏室裡負隅頑抗的三名技術兵後,她手腕上戰術終端內建的通訊器響了,是來自芙蘭娜的頻道。
“嘿!你……你都幹了什麼?”芙蘭娜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震驚的停頓,以及努力壓抑的急促,“我剛剛完全破解並接管了灰皮聖母這座基地的中央管理系統,調出全域性監控日誌和人員定位記錄……才看到你把從B-7區到D-2區,幾乎所有移動的安德羅米達單位訊號,都標記為‘失效’了!你到底清除了多少?”
阿芙羅拉停下腳步,靠在一面乾淨的牆壁上,抬手捋了一下有些汗溼的白色短髮,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對著通訊器,用輕鬆愉悅的語氣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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